他仔细品味一番,说道:“没有任何毒素,对人类来说是安全的。”
希雅目瞪口呆,满脸写着“还能这样!?”。
“没毒……当然是很好,但你这会不会太随意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能毒死我。”布兰克把剩下的绒花递到希雅手边,“味道甜甜的,要不要吃吃看?”
希雅有些犹豫,毕竟是从来没见过的新物种,颜色还十分可疑,直接往嘴里塞也太挑战她的胆量了吧!
她瞅一瞅布兰克,再看一看他手中的花,迟疑再迟疑,还是接过它们。
她心一横眼一闭,正要全部塞进嘴里时——
“干不干净呀?”她突然想到关键问题,提问道,“要先洗洗吧?”
布兰克听话地召唤出一颗大水球,把这捧绒花洗了个透彻。
希雅掸掸绒花上的水珠,一口吞了进去。
布兰克是不会害她的,对吧?他那么重视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件事深信不疑。明明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能只是因为,除了相信之外无路可走吧。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相信他是对的——和那可疑的颜色不同,这“黑芦苇”吃起来真的是甜的,那自然清甜的滋味甚至不逊色于特意做出来的糕点呢。
希雅兴致更浓,她抓过近处的一株黑芦苇,也想折一段下来。
但它的茎干出乎意料的坚韧,任她如何折啊,扭啊,两手并用着揉搓拉扯啊,就算茎干被捏扁了,也断裂不开。
最后是布兰克帮忙,她才得到一株黑芦苇。
拿在手中还挺好看的,希雅突发奇想,是不是能做一束捧花呢?
剩下的芦苇长得稍远些,她试探性地去抓——手不够长,没有抓到。除非踩在沼泽边的斜坡上。
斜坡挺陡的,希雅观察了一会儿环境,对布兰克说道:“我要采这个,你好好拉着我哦。”
说着,她朝布兰克伸出手。
“我帮你采吧。”布兰克提议。
“不要。”希雅摇头,她坚持道,“我自己来。”
布兰克想了想,同意了她的要求。今天是带希雅来散心的,能顺着她就顺着她。
他牵住希雅的手,看她小心翼翼地踩到斜坡上,漂亮的鞋子染上污迹。她向沼泽探出身子,抓住一枝芦苇,转头向布兰克眨了眨眼。
这不还是要他帮忙吗?
布兰克搞不明白希雅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但他还是听令唤出一道风刃。
被割断的芦苇轻轻巧巧地落到少女掌中,她拉着布兰克的手,慢慢退回平地,把采下的芦苇塞到布兰克空余的手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向沼泽发起进攻。
再一次……
又一次……
希雅很久没做过这么多运动了,加上之前的走路和跑步,她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臂肌肉不自然地震颤。
布兰克很想劝她休息,但少女脸上显出异样的红晕,眼中是曾令他心驰神往的光亮,于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体力不支总会出事,再一次踩上斜坡时,希雅脚下不稳,就要向下摔去。
她的手牵在布兰克手中,这一点点的拉扯力根本算不上什么,布兰克能轻而易举地保持两人的平衡,但电光石火间,布兰克忽然想,若是普通人,此时会如何呢?
会被拉扯着一同栽下去吗?
布兰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顺从那一瞬间的冲动,脚下一松,顺着希雅带来的坠力,一同摔了下去。
——当然,他恪守保护者的责任,落地时做了一个完美的肉垫。
水珠四溅,希雅趴在布兰克身上,有些发懵。
斜坡一点都不高,况且她被好好地保护着,连头发丝都没有被沼泽水弄脏,只是——她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摔下来。
“你搞什么啊!”她在布兰克的胸膛上捶了一拳。
“摔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