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与希雅体验着相同的焦灼,能不能让她接受现状呢?
能不能减轻自己的愧疚呢?
能不能……与她联系得更紧密呢?
如此想着,便去寻来了自己能够使用的贞操带。
本来打算今天戴上的,但刚才发生的事,让布兰克犹豫了。
比起禁欲,贞操带更能激发人的欲望。看希雅的反应就知道,空有欲望却不能发泄,会让人处于意识不清的微醺状态。
魔王种的耐力极强,若是平时,这一点点的醺醉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影响,但现在他的意识不稳,戴上贞操带,会不会更容易失控?
不对,他和希雅的情况并不一样。
布兰克尝试戴上贞操带。这并不容易做到,他现在硬得厉害,而只有阴茎完全软下来,才能塞进那个金属笼子。
他极力操控自己血液远离阴茎,折腾了几分钟,才让阳具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他把阳具塞进金属笼子中,锁住锁头,然后放开了对血液的操纵。血液立刻又冲向了下体,龟头动了动,正要昂头——
被金属笼子卡住了。
笼子向下弯曲,长度也正好是全软时的长度,阴茎稍微一充血,一抬头,就会被卡住。
有一点疼,但反而让人清醒。布兰克皱着眉,来回走了几步路,尽力习惯这陌生的感觉。
“希雅……”
他呼吸粗重,低声道,“我也……被你所缚。”
希雅睁开眼睛时,正看见布兰克坐在床边注视着她。
她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身上很不舒服。
太热了,热得她想把这层皮褪下来,浑身麻麻痒痒,仿佛被一只巨大的舌头包裹。
随着意识清醒,热度逐渐升高到她所不能忍耐的程度,与此一起升起的是不好的回忆。
想继续时不能继续,想停下时不能停下,只能被动接受,被肆意玩弄的回忆。
“不要……”
希雅不禁发出细小的惨叫,声音被过度的恐惧压制于声道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心中叫喊。
布兰克露出担心的表情,向她挪动了一步。
“不要!”
希雅第一反应是往后退,然而手脚无力,连支起身体都难以做到。
但她终于能叫出声了。
不想再经历这种事了。其中固然有让她沉迷的几个瞬间,但如果未来只能过这种生活,那她只会觉得绝望。
“我错了!”她用力抓住床单,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那个时候我不该不说话,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不应该不说话……”
“还有,我不应该以为你要打我……”
布兰克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什么。
“还有,还有……”
——我不该不愿做你的妻子。
事到如今,说出“妻子”这个词仍让她感到不协调。
她总觉得自己还小,别说婚姻,就连恋爱,都应该是遥不可及的事啊,为什么忽然地,一切都被决定了呢?
但这个念头仅在脑中滞涩了一瞬,就从嘴中流畅地说出。
“我不该不愿做你的妻子……”
现在她更想离不舒服的感觉远一些。
不甘心,尊严,或是其他人的安危,都是可以抛掉的,只要不再经历这些可怕的事,什么话她都可以说,什么事她都可以做。
布兰克依然沉默,他是在等待吗?
希雅心里越来越没底。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扫了一遍,确信自己把可能惹怒到布兰克的事都道了歉。
只剩一件。和那位女魔族的密谈。
但这件事她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用传音魔法局限于两人间的密谈,只要两人都保密,布兰克就永远不可能知晓。
她赌布兰克永远不会知晓。
那还差什么?布兰克不会不原谅她吧?……想到这里,希雅害怕得眼泪又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