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如何留后手呢?”杜璎不解。
刘妈妈眼神闪了一闪:“将您的那些个嫁妆,存到柜坊去。”
徐老爷这遭如果没事,那最好不过,可若有事,杜璎得先想办法保全自己。
大燕官员若犯贪污之罪,籍没家产,儿媳的嫁妆按律不该被没收,但实际上那官兵一来,谁管那物件儿是谁的,统统查封,事后儿媳需再向官府提诉,证明那是自己的嫁妆。
田产铺面有契,还好说,金银饰混放在一起就难说清了。
再者,你有证据,人家就不刁难不拖延了?
所以按她的意思,那些个金银细软,就先存进柜坊,防一手,有备无患。
杜璎听完,觉得刘妈妈说得有道理,也不歇了,吩咐她去备车,自己把嫁妆收拾出来,一会儿亲自去存。
她的陪嫁,金有一百两,银有一千两,论两算颇多,实际上金子不到十斤,银子不到一百斤。
她取来两口小木箱,把金子都装进去,又装了十斤银子、一些珠宝头面。再多,就显眼了,一次只能存这么些。
杜璎选的柜坊,是辛州一家老字号,开了百多年,背后是城中一有名富商,口碑不错。
掌柜当着杜璎的面验了货,双方同在封口处押字、钤印,另交一份保管费后,杜璎得一张‘凭由’,这便妥了。
再回徐府,已是申时末。
大灶房送来一碗冰酥酪、一碟杏仁酥做午茶,杜璎用了没几口,忽然停了勺儿:“月宁。”
“怎么了姐儿?”
杜璎垂眼搅了搅碗里的乳羹:“你想想法子,把从嫂嫂那得来消息,给我传到三房去。”
“凭什么只叫我与嫂嫂心焦,同是徐家儿媳,合该叫她晓得。”
打进门起,姜氏就不安生,三番五次使绊子,她只能被迫支应,虽最后没吃什么大亏,但仇却记下了。
瞧她那日在大房里的样子,杜璎决定给她添点儿堵。
“传话时,就只说京城查账的人快来了,旁的别讲,好好叫姜氏急一急。”
月宁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含笑应了一声是,转头回耳房,寻湘水去了。
黄昏时分,大灶房放饭,月湘亲自过去取饭。
两人躲在树后,往大灶房的方向张望。
“喏,那个戴黄头花的,叫翠袖。”
湘水朝一个穿蓝色衣裳的丫头努努嘴,那是姜氏身边的一个丫头。
月宁对她没什么印象,问道:“她是个什么性子?话多不多?”
“不怎么多,我也没与她说过几次话。”湘水道。
“那不成,再等等。要是不行,咱再想别的办法。”月宁道。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眼熟的影子踱了过来,月宁认出是上个月在花园里见过的三房丫头,好像叫什么云翡。
她记得,这丫头怪活泛,那次杜璎问话,都是她抢着答:“你瞧那个。”
湘水眯眼仔细打量一番。
“我认得她,叫云翡。每次见她,都叽叽喳喳与人聊不停,算话多。”
“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