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下意识擡脚,往前跟了两步,被门槛绊了一下,才恍然惊醒。
她扶着门框,看着商曦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月拱门外。
心口忽地漫起一股窒息般的苦涩来。
萧宁擡手用力按在心口位置,深吸了一口气。
公主说的不错,出征在即,她确实有很多事要忙,没空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西屋。
两只脑袋挤在窗户边,津津有味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幕。
傅羡小小声问:“驸马为什麽不追上去呢?”
馀清撺掇:“要不你去问问驸马?”
傅羡趴在窗户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比起好奇,我还是更想活着。”
馀清轻笑了下,“这会儿倒机灵上了。”
傅羡:“……”
他一直很机灵的好吧。
馀清支着下巴,瞧着站在门口按着心口深呼吸的萧宁,漫不经心想道,还是矫情。
明明两情相悦,偏要弄这麽一出悲情戏码来。
贵人就是会玩儿。
直到见萧宁转身回了房间,才收回视线。
又没戏看了……
无趣啊。
萧宁回屋将自己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转身时,看到床头那只木雕,脑中不由想到了曾经看到的那一幕。
她将木雕拿起来,指尖在它额头蹭了蹭,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她最终还是将它放回了矮橱上。
又看了它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去马厩牵了马,出了府门,便骑马往京畿大营的方向而去。
张大夫的医馆正好顺路,她路过的时候去瞧瞧吧。
正好让他做些延迟月事的丸药她带着。
与此同时,衡芜院。
商曦正在用膳,有人上前,向他禀报萧宁的动向,商曦听完淡淡“哦”了声,便道:“下去吧。”
人走後,他继续慢条斯理的用膳,芙蓉看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作为商曦的头号心腹,她如何能不清楚商曦的心思呢。
明明昨晚两个人还深情拥吻。
今天驸马就避殿下如蛇蝎,叫他如何能不伤心呢。
哎,也不知道昨晚驸马是出于什麽心思,和殿下亲热的。
是把他当作女子亲热的,还是当作男人亲热的呢。
用完早膳,商曦便回到了书房。
他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文书,却迟迟没有翻动。
芙蓉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劝慰道:“殿下,您也别太难过,都说酒後吐真言,驸马在醉酒後能与您亲热,那说明他心里是有您的。”
商曦闻言扯了扯唇角,“是吗?”
“你们同生共死,经历了那麽多,总归是有些特殊情分的,不是旁的什麽人能比的。”
“他之所以疏远您,不还是因为您这层女子身份麽,待您恢复了男儿身,驸马如何不为您折腰?”
商曦垂眸,低声道:“那他万一还是不喜欢本宫呢?”
“怎麽会,以您的容貌气度,若是恢复了男儿身,盛京第一公子哪还有他沈知意什麽事?”
芙蓉是真觉得自己主子比沈知意好一千倍一万倍。
“可情人眼里出西施,兴许他就觉得沈知意好……”
“殿下,您忘了寂空大师说的话了吗?您与驸马,是天命所归,他说了,让您顺其自然就好。”
商曦垂眸拨弄着腕口的袖弩,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好啊,那本宫就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