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知意的声音。
萧宁没回头,“在看还有几日能抵达锦州。”
沈知意与她并肩而立,眺望着远处被山峦环绕的模糊城池,道:“这样的天堑,不好打啊。”
萧宁道:“总会有破绽的,还没有我萧家军打不赢的仗!”
沈知意偏头看了她一眼。
少年将军永远自信张扬,从不畏惧艰难险阻。
自打那年离京,他们也打了快两年的仗,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却从无败绩。
萧晏清就是天生的将军啊。
可惜待他总是没个好脸色,他拉拢了她两年,哪怕身段放的再低,也不过无用功。
偶尔她也会看着他,露出以前那种色眯眯的表情。
他某些时候甚至会冒出色诱的想法……
这个想法刚出来时,委实给沈知意吓坏了。
他以後可是君,怎麽能为了笼络一个臣子牺牲色相呢……
但这人软硬不吃啊。
说她喜欢他吧,一个好脸都不肯给,说她不喜欢他吧,却又时不时用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盯着他看。
最後,沈知意总结,这人将私和公分的很开。
这样的话,那日後在得知他才是先帝之子时,是否会转投他门下效忠?
就像先帝与镇北将军那样……
萧宁在山顶没站多久就下去了。
太阳晒在皮肤上,有种火辣辣的刺痛,路边的野草都卷着叶边,蔫了吧唧的样子。
今年恐怕又是大旱之相啊。
萧宁想试着画一下水车图纸,这样便可以引河水灌溉。
但末世九年只顾着拼杀,她早将很多东西忘到了九霄云外。
萧宁一边努力扒拉着脑子里的东西,思索着水车的大致样式,一边不知不觉走到山下的河边。
“陆军医,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老子邀请你一块下河冲个凉而已,你拉个臭脸做什麽!”
“我不热。”
许冲咋咋呼呼的声音隔老远就传萧宁耳朵里了。
接着便是陆离那道低哑的男音。
“你糊弄鬼呢!你不热你一身的汗味儿?瞧着白白净净的咋这麽不爱干净!”
“等等,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许将军误会了。”
许冲身手好,性子彪,打起仗来一点不含糊,这两年立下不少战功,萧宁在去年便将他提成了先锋将军,带着一队先锋兵,每次打仗,总是冲杀在第一线。
“既然没误会,那就跟着我们一块下水凉快去!”
“就是啊陆军医,你年纪轻轻的,别和那些老头子学!”
“是兄弟就该整整齐齐!”
“我丶我不会游泳,我怕水……”
陆离紧张到声线都绷直了。
“怕啥啊?没事儿,咱们这麽些弟兄,还能护不住你?”
萧宁快步走近了,便见就赤裸着上半身的许冲拉着陆离要跳下水。
陆离撅着屁股努力往後退,却仍被许冲跟拎鸡崽似的往河边拖去。
水里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一边扑腾着水花,一边起哄着哈哈大笑。
“瞧陆军医吓成啥样了哈哈哈哈……”
萧宁上前,一把拉住差点被拽下水的陆离,然後擡脚,一脚将许冲踢下了水。
“哗啦——”
重物落水激起巨大的水花。
“谁踢老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