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啊!”夏竹也吓坏了,和姜云婵抱在一起。
夏竹赶紧上前扶住姜云婵,循声望窗外。
“杀了我的夫君还不够,你连我的孩儿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你给我滚出来!”
汤匙里两颗红枣,赤红赤红的,仿佛婴孩满是怨气的眼睛似的。
他试过与她好生相处,是她自己非不要的。
如玉般的脸上噙着笑,是坏透骨子里的笑。
有人想让谢砚背上容不下兄妻和兄子的罪名,坏了谢砚的名声,才好彻底铲除他。
谢砚拖着疲倦的笑,抚了抚她的小腹,故意打趣哄她,“皎皎这么瘦,将来我们定阳侯府的嫡长子若也是个小豆丁,长不高怎么办?”
姜云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环胸,跌坐在地连连后退。
“世子记错了。”
窗纸上掠过一拉长的人影,鬼影子似的飘来飘去。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扯出抽屉里的鞋帮子,缓缓摩挲着,“妹妹总跟我闹,是因为还想着这个吗?”
她趴在地上一边吹灭火星子,一边连连用手抚平,白皙的手被灼得通红,她却浑然不觉。
他方才忙昏了,连带回府的八宝饭都搁冷了。
扶苍迟迟不接腰牌,窘迫道:“其实属下已经派人去请章太医了,但……听闻顾家奶奶怀了身孕,章太医在顾府照料,推说不得闲来咱们这儿。”
“给妹妹治心病。”
“你去悄悄查查是不是叶家和顾淮舟做的。”谢砚拢了拢大氅,抖落一地霜雪,又取了腰牌递给扶苍,“让章太医去瞧瞧大奶奶。”
姜云婵心头一凛,透过镂空窗棂往外看。
扶苍瞧世子形容疲累,劝道:“世子不如先歇着吧,府上的事……”
其实府上的事堆积了三日,亦千头万绪。
“谢砚!你无耻!”
陆池只要防着刺客伤了他的爱妾就好。
而谢砚不仅要防着刺客伤姜云婵,还要防着姜云婵伙同刺客来伤他。
她待字闺中时,就曾给顾淮舟做过整整一箱子的绣品。
谢晋一死,宋金兰腹中的孩儿是她将来唯一的希望。
“你混蛋!”姜云婵反手一巴掌打在谢砚脸上。
姜云婵的两行泪却随着身体的痛楚,流了下来,哽咽道:“东西还我。”
谢砚拳头抵着唇,重重咳嗽起来。
姜云婵知道这是谢砚在给她时间慢慢适应,如果她无动于衷,等待她的是更大的痛楚。
雪花飞入屋中,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扶苍赶紧撑伞迎上去,“世子的脸怎么受伤了?”
“还有五天就是爹娘的祭日了,我怕来不及,再赶赶工吧。”姜云婵心里实是愧疚。
火盆倏地窜起半丈高的火苗,噼里啪啦,照亮了整个房间。
无不宣誓着,这孩子死得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