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亦被狼群咬断了一只胳膊,脸上血肉模糊,身子摇摇欲坠。
走到半山腰,姜云婵便有些体力不支了。
动用手腕毁了村里的庄稼、粮仓、牲口。
黑石村百姓和永安伯府家丁们抄起农具,与饿狼缠斗起来。
谢砚深深看着她,从杏眸中看不到一丝恻隐之色。
谢砚滞了须臾,又再次确认:“妹妹当真要喝水吗?”
字字句句如冰凌子扎在人心上,震得人心神俱碎……
扶苍递了块绢帕给谢砚,躬身道:“回世子,已经匿名通知兵马司来救了,估摸着还要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到。”
她紧抱着薛三娘,不许她跟上去。
薛三娘连连后退,姜云婵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快说啊!”
让永宁伯府、黑石村、兵马司,加之狼群一场乱斗。
顾淮舟跟着兵马司一同来,脚刚踏进洼地,便急切地抓着一人问:“有没有瞧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十分清瘦!”
“乖乖等我回来……”谢砚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砚瞧着她娇憨的模样,不禁仰头,吻了下她那如鲜果般红润的唇,“我死了,谁与妹妹长长久久,纠缠不休呢?”
顾淮舟还不明白想做个好官,不是只看看圣贤书就行,他得比贪官更狠更奸。
薛三娘见瞒不过去了,噗通跪在姜云婵脚边,“姑娘别去了!叶家在林子里放了百匹狼等着谢砚,后山还布了炸药,今日谢砚必死无疑!”
六旬老翁磕得头破血流,永宁伯夫人却无丝毫动容,反嗤笑:“你别急!坑害我雄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死!”
谢砚于山坡上睨了眼,嘴角勾起寒凉的笑,默默退到了暗处。
她心跳加速,瞪大的杏眼中泪水打转,思绪万千。
但话也说出口了,人躺也躺了,姜云婵断没有再让人坐起来的道理,尴尬地伸手摁了摁他的太阳穴。
薛三娘缓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据我所查,皎皎的爹娘是被谢砚娘亲派人暗杀的!”
风暴中心,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晰。
此时,一人忽地高喊,“狼!有狼!”
彼时,送葬队伍中没人注意危险将至。
姜云婵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
谢砚持软剑被围在中间,忽闻娇柔的泣音,回望身后,却空无一人。
群狼匍匐,一拥而上。
临渊而探之人,皆会粉身碎骨。
此时,墓群中,传来期期艾艾的哀乐和哭声。
百姓受了伤,家破人亡,正是怨气冲天时,自然不会再相信一个文弱书生所谓的法治清明。
定是出现幻听了……
谢砚一旦同意,就步入了圈套,百狼合围,必让他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