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如见曙光,提着裙摆跪下衙役脚边,“官爷,西下房有可疑人逃窜!”
而侯府各处的管家,包括扶苍已被镣铐押解,一字排开,被摁跪在大门外。
堂上,裴严手中的令签坠地。
他如深渊,姜云婵临渊而探,腿脚发软,瘫在地上。
……
顾淮舟疼惜不已,他想解救她。
姜云婵讶然望向谢砚,眸中起了微澜。
可她和夏竹在侯府寻寻觅觅了一圈,府中灯火已熄,府门紧锁,根本找不到任何人来救。
马匪却一口咬定,“是你说只要配合你指证谢砚,就饶我一条性命!如今事情败露,你竟不认了?”
下一刻,领头的刀便架在了姜云婵脖颈上,“姑娘也随我去一趟大理寺吧!”
“这位一向谦和温厚,不可能犯这样杀头的大罪吧?”
姜云婵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了一般,有些呼吸不畅。
姜云婵这个当事人旋即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已走到这一步了,姜云婵又怎会替谢砚说谎呢?
姜云婵只在他一臂之隔的距离,清晰地听到了膝盖骨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斥责声和杖击声错落打在谢砚的脊梁上。
“那就放火!”姜云婵看向侯府大门。
她下意识寻声望去,谢砚正与她并肩跪着,溢出鲜血的嘴角对着她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来作证,能算证据吗?”
姜云婵松了口气,但很快另一道寒凉的目光让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待裴严审判,谢砚先歪着头问姜云婵:“我送过花灯,就等于指使马匪杀过人?那妹妹院子里有九十八盏花灯,我岂不是杀人如麻了?”
姜云婵心中一暖,更多的是心痛。
姜云婵狐疑望向谢砚的侧脸。
……
“此事三年前就禀报过先皇,查查当时的奏折便知真伪。”秦骁字字笃定,连先皇都搬出来了,又怎会有假?
薛三娘在臭男人中间扭着纤腰,笑意妩媚风情。
姜云婵莫名眼皮一跳,对上他含笑的眸。
“我何曾与你约定过?”顾淮舟一时百口莫辩。
姜云婵寻着森寒之气望去,谢砚正站在一盏木架宫灯下,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谢砚轻垂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他外祖就是反贼,一脉相承罢了!”
“谢砚,你觉得自己还有狡辩的余地吗?”顾淮舟神色笃定问谢砚。
“敢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