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忘了?今日是我儿的祭日啊!”柔太妃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她从衣襟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画作。
“李宪德你无耻!”李清瑶双目布满血丝,“三年前,我是为你去的匈奴!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铲除手足,拿身子换你的大业,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在场诸人皆安静了。
“思思?”李宪德眸光晃了晃,“你怎么在这儿?”
倏地,洞顶岩石崩裂。
谢砚的身边全是好奇张望的寻常百姓。
姜云婵透过芭蕉叶看到一双金丝翘头履,朝她们踱步而来。
姜云婵赶紧拉着思思进洞,用芭蕉叶挡住了洞口。
随即,几十把跨刀出鞘,颤音回荡在悬崖之上,铮铮作响。
思思冲他乖巧地笑,“爹爹,我是思思啊!”
她将思思护到身后,自己也害怕地往洞内瑟缩。
李宪德慌张退了一步,诧异盯着眼前的女孩。
“那你刚推下悬崖的孩子是谁的?”柔太妃一声怒喝。
先皇龙颜大怒,剥夺了三皇子的亲王封号。
李宪德慌忙一把推开李清瑶,清了清嗓子,“柔太妃?你怎么在这儿?”
姜云婵的视线中很快一片漆黑,喉头似被棉花堵住,喘不上气。
百姓们纷纷四散逃窜。
李清瑶眼眶缓缓流出一行血泪,如野兽般扑倒李宪德,撕咬李宪德。
可李宪德又不想被这段关系束缚,所以他才杀了他们的孩子。
只见思思满眼崇敬望着眼前威严的男人:“娘亲不让我给别人看这画,思思很听话的!思思只跟他们说:我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姜云婵也趁着无人在意,拖着受伤的腿爬出洞穴。
“爹爹……”
李宪德拉住了她,“瑶瑶你别去,这是悬崖!”
思思的好心恐怕会成为一把刽子刀。
李宪德索性用情爱牵住她的脖颈,让她为他所用。
“那孩子分明是个孤儿,自己失足死的,皇妹是不是被吓傻了?”李宪德暗自给李清瑶使眼色。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李清瑶疯了一样,要往悬崖下跳。
思思胖乎乎的身影挡住了缝隙,拉着李宪德往反方向走,“只有思思一个人来的!思思还准备了礼物送给爹爹呢!”
悬崖上,风声簌簌,像软刀子割着人的肺腑,让人浑身战栗。
右手边的峭壁上正有一个狭小的山洞。
多么可怕的男人!
甚至围观众人,今日也难免遭他毒手。
不远处的红樱花林中,不知何时冒出数不清的百姓身影,乌泱泱的。
谢砚不屑扯了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