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的电流声裹着机械播报,在潮湿的巷弄里荡开冷意:“龙门保卫行动已经结束。重复一遍,龙门保卫行动已经结束。请警员清点装备,返还各署,于一个工作日内归队……”
陈的指尖按在“赤霄”的刀柄上,指节绷得白——通讯器挂在肩带旁,她抬眼看向诗怀雅,眉峰拧出浅痕。
“你在这里干什么?”
诗怀雅流着冷汗,尾音都飘着慌。
“没、没什么呀!”
陈的目光扫过她攥皱的衣角,又落回她躲闪的眼神,淡声应了句“哦”,转身就要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诗怀雅猛地伸手拦在她身前,掌心都渗了汗。
“停下!你要去哪?”
“去看看。”
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脚步没停。
诗怀雅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而急。
“不用看了!我刚让下属查过,排水系统里除了旧管道,什么都没有!”
“这样。”
陈的脚步顿了顿,依旧是冷淡的调子。
诗怀雅的声音里裹了点恳求。
“陈,没必要了。战斗都结束了——你都把整合运动的特殊部队拦在近卫局、罗德岛和监察司的眼皮底下了,你已经拦住他们了!”
陈的下颌线骤然绷紧,喉结滚了滚,语气里浸了点恼。
“让开。”
“你作为特别督察组组长,已经做得够好了。”
诗怀雅的手没放,指尖都在抖。
“不要再查下去了!你想知道什么?没什么好知道的了!”
“我要知道生了什么。”
陈的眼神定得像铁,直直撞向诗怀雅的慌乱。
诗怀雅的眼眶都红了点。
“这个排水系统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吗?再踏一步,你就站在龙门的对立面了!我们可以重新建,可以把那些烂事都清掉,但陈,别下去——别去看!”
“正义感,责任感,归属感,每一种你都达到了,你这次真是干得无懈可击!”
她攥着陈的袖口,声音都颤。
“阿陈!”
陈的指尖已经抚上了“赤霄”的剑格。
“让开。”
“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不能看!”
陈并没有因为诗怀雅话而停下脚步头。
“有人和你说过,不要去查排水系统,对吧。”
“有人和我说了一样的话。”诗怀雅的声音软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查下去!没有人希望你看到这些的,没有!”
陈的脚步顿在排水系统的入口前,背影绷得笔直。
“有。龙门城希望我看见。我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必须要看。”
她的指尖扣紧了剑柄。
“诗怀雅。不要逼我拔剑。”
诗怀雅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再拦——她看着陈的背影没入入口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得青白。
越往深处走,那股腐烂的腥气就越重——像泡胀的朽木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里,呛得陈皱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