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哪里难受?”
萧锦书微微喘息,在枕上静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从被中伸出手,牵着郁离的手,轻轻拉过,贴在平坦的小腹上。
那处因历经数次缠绵,此刻酸胀坠痛,难受得紧。
郁离眸色微暗,浮现一丝自责,掌心蕴起一股醇和温煦的内力,贴覆在那柔软的肌肤上,缓缓地揉按。
最初的羞赧与僵硬,在这持续而温柔的抚慰下渐渐化开。暖融融的内力如潺潺春溪,渗透肌理,驱散着深处的滞痛与酸胀,带来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与安心。
萧锦书紧绷的神经与透支的身体,在这有节律的揉按下一点点松懈,沉重的疲惫与虚软将他淹没,意识开始向着黑暗滑落。
然而,就在即将彻底沉入梦乡的前一瞬,某个被遗忘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猝然亮起的火星,猛地刺破混沌。
他倏地睁开眼,犹豫地抿了抿唇,嗓音微哑,小心试探:
“师父,碎月剑……我、我好像弄丢了……不过,也可能还留在那客栈房间里……”
郁离看着他瞬间惊醒、忐忑不安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
他收拢掌心,在那小腹上又安抚地按了按,声音温和:“嗯,师父知道了。无妨,等你睡醒了,师父便带你去取回来。一把剑而已,丢了再寻便是,人才要紧。”
听到他语气平稳,并未动怒,也无责怪,萧锦书心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缓了下来。
所有强撑的意志顷刻瓦解,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抵挡倦意的拉扯。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握住郁离的手,不过片刻,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
郁离静坐于床沿,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年恬静的侧颜上,心中却是一片默然。
帮萧家报仇?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在心底激荡起一片自嘲。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萧家与他之间,隔着背叛与屠戮,隔着这百余年来日夜折磨他的蚀骨寒毒与无数午夜梦回时的惨痛。
难道要他去手刃……当年的自己?
哈……真是……命运残酷的嘲讽。
可方才少年眸里盛满的绝望心碎,此刻回想起来,仍能刺得他胸口闷痛。
他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翻江倒海的激烈心绪,都压回心底。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此刻,晨光熹微,少年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平稳,安然沉睡。
曦光穿过绯红纱帐,悄然游移。投在地上的淡影,逐渐由漫长收短,再从短处,悠悠漫开。
萧锦书沉沉睡着,忽而胃里一阵轻微的绞痛将他从深眠的边缘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