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门口,房间内便传来一个怒斥的声音:“周小咪!去哪里了?!”
周小咪听到妈咪温柔的声音就吓的魂儿都没有了,他赶忙冲到房间里,解释:“妈咪、我我只是出去玩了会儿。”
“你身上怎么又是一层灰!你不知道你的衣服很难洗吗!”
周小咪害怕的直颤抖,听到那声音,赶忙朝着水龙头冲去,嘴里应答着:“妈咪,我自己会洗干净的!”
这就是周小咪的“温柔”妈咪。
明明全村的小孩,都知道他的妈咪很凶,只有他自己固执的认为她的妈咪很温柔。
他拧开水龙头,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小小的身子就开始蹲在水龙头前,为自己清洗着那脏兮兮的衣服。
而那个怒斥他的声音,在看到他自己在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后,这才决定放过他,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收拾房间。
……
周小咪在洗完自己的衣服后,小小的身子又跑去了外边,将自己的衣服晾好在外边。
在晾的差不多后,周小咪这才跑回房间,在妈咪面前求个夸奖。
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也完全没任何笑脸对待他,只问他:“几天的作业都做了吗?”
周小咪老实站在那汇报:“还……还没写。”
“立马去写了。”
周小咪有点失落,毕竟妈咪没有夸奖他,他主动去拿抹布:“妈咪,我帮你擦。”
可谁知道,他的妈咪却拒绝了:“去,写作业,不要想着在功课上偷懒。”
周小咪不是偷懒,他是怕她累着。
毕竟他已经很大了,可以帮妈妈很多的忙了。
他在被拒绝后,只能嘟囔着:“妈咪,作业我可以晚上写的。”
谁知道他的这句话一出,那正在擦灶台的人,视线朝着他的脸上一扫。
周小咪有点害怕了,只能像只被啄了脑袋的小鸡仔,耷拉着脑袋,小声说:“好,我现在就去。”
周小咪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妈咪对自己总是那么的凶。
明明村里的其他小孩的妈妈,会抱他们,会亲他们,可是他的妈咪却从来都不会。
周小咪不清楚,不明白。
这是他童年最大的困惑。
他耷拉着身子离开,而站在灶台边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脸上很是无奈,这丝无奈自然是因为他的淘气,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晚上周宴苏跟赵立在这周原村用完晚餐,他一个站在一颗大树下抽着烟,赵立在跟人寒暄完,从大厅走出来到他的面前:“不急着回去吧?”
周宴苏看着天边的暮色:“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停留,明天应该会走吧。”
“那今晚就要从这里离开?”
周宴苏没有否认。
赵立却说:“在这边的住一晚再走吧?”
周宴苏有别的安排,他确实一直以来睡眠质量极其不佳,决定在离开前去趟医院,问问中医。
“时间上来不及,可能等不到明天早上。”
赵立却只觉他精神太过紧绷,拉着他:“不行,今晚你跟我多喝点酒,酒是放松精神的,你得放松!不能太管你那堆的公事!”
赵立坚决不想让他今晚走。
周宴苏被他拉着,也不好挣扎,只能半推半就。
他这几年确实状态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差到他每晚的睡眠,只有两个小时。
当然他这六年工作量很大,大到赵立这种人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刻意用工作自我折磨自己。
这是赵立对他最大的担心。
这也是周宴苏,心里无比清楚的毛病。
他被赵立拉回房间后,便被他拉着喝了好几轮的酒。
喝到晚上十点,周宴苏喝完酒独自一个人从房间走出,里面的赵立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他还算好,意识还算清醒,一个人在寂静的村里,安静的朝前走着。
他一边散步,一边等待着司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