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自己这是大限将至。
但是怎么会,明明之前,医官还说自己病情好转了,难道这一切,都能作假?
说不出话的同时,雪莹缓缓地从外面走进来。
“娘亲。”
雪见剧烈咳嗽着,但在看到她的第一秒,还是欣慰大于惊恐。
“快,快……”
雪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娘亲,您是在叫我吗?”
雪见迟疑一秒后,点点头。
“水,水……”
雪莹:“我知道了,您要水。但是,您现在觉得口干是因为药效的作用,我现在,就将剩余的药水喂进您的嘴里,只要您乖乖听话,很快就能缓解。”
雪见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慌。
雪莹坐下来,将药水一勺勺喂进对方嘴里,碗勺碰撞发出的声响让两人都能清晰听闻。
“娘亲,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亲了。”
雪见此时已经感觉到相克的药效,在自己身体中起作用,四肢和胸腔的剧痛,让她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此时的雪莹,已经泪流满面,但眼中分明没有悔恨。
“娘亲,您别怪我,实在是,您活得太长了,这王位,我也想坐一坐。”
雪见瞪大眼珠子,四肢扑腾着,却连抬都抬不起来。
她拼尽全力,也没能从这场噩梦中挣脱出来。
雪莹呆呆地看着帘帐上面的花纹,好像也跟着对方的死亡陷入了沉寂。
国师没有在这里,她却觉得到处都是对方猖狂的嘴脸和笑声。
消失已久的宫人一窝蜂地涌进来,高声哭嚎着,嘴里还叫着什么。
大殿外面的亭子。
女官还是那副样子,只不过现在,她正大光明地变成了对方的侍女。
不,应该是刀回归到了主人的手上。
国师并没有雪莹想象中的高兴。
她手上把玩着一只鸟。
便是瞬间,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收拢,再张开时,那只鸟早就鲜血淋漓,毫无声息地躺在她手中。
女官:“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国师:“还能做什么?冰雪之域,现在可是一块肥肉啊。要是现在挤上前,肯定会被撕扯的粉身碎骨。那雪见一死,她就算是,生前豢养了多少私兵,都没办法,保住她女儿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