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的余光看到了一道黑影从侧面撞了上来。
那人不是冲过来的,是飞过来的。
他的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
从殿侧的柱子后面射出,斜刺里撞上了白虎的身躯。
那是一个人撞上一头猛虎。
按理说,人应该被弹开。
但那个人没有。
他的身体在撞上白虎的一瞬间,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白虎脖颈处的皮毛,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尖朝上,猛地刺入了白虎的肩胛。
那不是胡乱捅刺——那是屠夫的刀法,一刀入骨,卡在肩胛骨缝里,让白虎的右前爪彻底失去了力量。
白虎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往一侧倾倒。
那人借着白虎倾倒的力量,翻身骑上了它的脊背。
君清宴躺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骑在白虎背上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窄袖束腰,腰间原本挂着的那长剑已然抽出,此刻正握在他的右手。
是赫连阙!
白虎疯狂地甩头,赫连阙的刀刺偏了,只划开了一道血口,没有伤到要害。
而这时,君清宴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群侍卫与禁军也已然前来助力。
君清宴从其中一人手中拿过长刀。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绕到了白虎的侧面。
赫连阙注意到了君清宴的动作。
而后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赫连阙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冲向白虎。
长剑再次朝着虎面刺去,白虎被激怒了,放弃了防御,张开血盆大口朝赫连阙咬去。
在白虎扑来的瞬间,他猛地矮身,从虎腹下滑过。
与此同时,君清宴从白虎的侧面冲了上去。
他的度不快,但他的方向是精准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白虎喉头。
两人夹击,禁军辅助,白虎的注意力早已被分散。
就在一刹,君清宴大刀划过白虎的喉头。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白虎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惨叫,它的身体疯狂地扭动,巨大的头颅猛地甩向君清宴。
君清宴竭力闪身。
随即,白虎的身体轰然倒塌,它的头颅砸在金砖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大殿之内,所有人紧绷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霎时,朝阳公主自暗处走了出来,她指着赫连阙,怒气冲冲道:“赫连世子!你们秦国安的什么心?竟是要我大启将这等凶恶的白虎驯服?”
朝阳公主此言一出,恰是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且其中还包括永乐帝的。
他是天子,这样的情况下不便指责。
但他的沉默不制止,也是代表了他的态度。
永乐帝的眸光落在受了伤的君清宴的身上,他几乎没有开口让君清宴先去治伤。
如此情形,让君清宴的心中的警铃瞬间响起。
他知道,永乐帝这是在怀疑他与赫连阙的关系。
帝王之心,叵测万分。
叶念念随同一行人缓缓又折回座位,此刻已有宫人前来,默默打扫着残局。
叶念念与叶蘅对视一眼,叶蘅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瞬间,叶蘅就知道,白虎后面之所以狂,是叶念念所为。
他不知道叶念念是怎么做到的,但显然叶念念先是想杀了君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