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看着他。“什么步子?”
“你从客厅走到厨房,步子比平时大。”
顾知行沉默了几秒。“你在观察我步子。”
“你在观察我眼神。”安安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顾知行先移开了目光,喝了一口水。
“沈屿对你有意思。”顾知行说。
安安愣了一下。“不可能。他就是普通同学。”
“他在食堂坐你对面。”
“食堂谁都可以坐。”
“他帮你分析跳跃落地角度。”
“他是学康复的。”
“他说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安安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他想了想,觉得顾知行说的好像都对,又好像都不对。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水杯,水凉了。
“顾知行。”安安说。
“嗯。”
“你吃醋了。”
顾知行把水杯放下,看着安安。安安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在笑,是在确认。
“没有。”顾知行说。
“你耳红了。”
“没有。”
安安放下水杯,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顾知行的耳朵。烫的。从耳垂红到耳尖,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红了。”安安说。
顾知行把安安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安安的手凉凉的,被他握着,没有抽回去。
“他约你周末去康复讲座。”顾知行说。
“你怎么知道?”
“你在客厅打电话,我听到了。”
安安想了想,确实上周在客厅接了沈屿的电话,说了几句。他没觉得有什么,但顾知行记住了。
“我不去。”安安说。
“为什么?”
“周末我要陪你。”
顾知行看着他。安安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哄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不用陪我。”顾知行说。
“我想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