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百里凉介身为太子,百里奚仲怎么可能还越过他去?
难道真的是因为百里凉介不够受宠?
可若是冀文帝眼里一点都没有百里凉介,那这令牌又是从何而来?
南轲微眯着眼,心思逐渐重了起来。
百里凉介看着南轲脸上那微妙的神情变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倒是不怕南轲知道,还不如说他就是想要南轲知道。
这一切都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倒是父皇却一直担心着,所以才会一直想方设法的逼着南轲为他生一个孩子,加重手里的筹码。
但是他却并不想这样做。
如今有孩子,并不好。
若是开始动手,那么时局势必会动荡,若是此时有了孩子,虽然确实可以增加自己手上的筹码,但是那孩子反倒是不安全。
孩子毕竟是骨血,他怎么可能把孩子当做是工具一般去利用。
他做不出这种事,而且他心里暂时容不下别人,更不想和一个不爱的人有孩子。
南轲在他心里,只是南轲而已,暂且他还并未把她当做妻子来看。
南絮的仇还未报,如今也不是说儿女情长的时候。
而且南轲心里也未必有他,又何必强人所难。
这一切毕竟都是冀朝朝内的风云,到底还是牵扯上了无辜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南絮可能还活在世上,而南轲可能还是那个任性的公主,此时应该也收获了自己的幸福吧。
那日和南轲一起出宫游玩,他心里真的很高兴。
说起来他和南絮都没有好好在长安街内逛逛,南絮看着温和,但是内里却冷清。
她嘴角总是带着笑意,可是就是因为这一抹笑意,但是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在笑,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种伪装。
一直到南絮已死,百里凉介都未看透南絮嘴角的笑意。
他想她应该是不幸福的。
想着那年她握着他的小手,在那满天的飞雪中,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前……
就那样成婚了。
百里凉介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
那人倒不想宫内的太监宫人们说的这么可怕,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吃人的人。
那时他还有些庆幸,比起他的想象,南絮可好得上许多。
所以他是高兴的。
他很高兴可以娶南絮。
至今他都未曾忘记过南絮的笑颜,虽然只是一抹淡淡的笑,嘴角微勾的笑意,却可能值得他记一辈子。
但是那一日在这长安街上,南轲的笑颜却也晃花了他的眼。
和南絮不同,终是不同的。
百里凉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在南轲和南絮身上去寻找两人的相同和不同之处。
说起来明明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而自己却一直乐此不疲的做着。
实在是……荒缪。
“你在想什么?”南轲突然出声问道。
“嗯?”百里凉介回过神,眼前的那张脸也慢慢清晰了起来,“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要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