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眼底翻涌着压不下去的情绪。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不怕我们为止。”
这句话,让所有人再次沉默。
徐柠怕他们。
这个事实,谁都不愿意承认。
谢厌迟轻声说。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千泽野看了他一眼,谢厌迟低着头,声音很轻。
“她以前看见我,会笑。”
“现在看见我,只会先判断我会不会拦她。”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一下。
千泽野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起徐柠那些小心翼翼的瞬间。
她明明不喜欢,却还是会点头。
她每次说没事的时候,眼底其实没有一点放松。
原来他们早就把她逼到这一步了。
只是没人愿意看见。
沈疏墨重新拿起大衣。
“我回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她已经安全到了里昂。”
“之后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程牧白看着他。
“你呢?”
沈疏墨脚步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声说。
“我会去看她的演出。”
“坐在观众席,像所有普通人一样。”
说完,他推门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窗外天色渐暗,雨又落了下来。
千泽野走到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他忽然想起徐柠离开时,应该也是这样的天气。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陌生街道。
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千泽野低声说。
“我不会再把她关回来了。”
这句话很轻,像是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谢厌迟抬头看他,片刻后,他也说。
“我也是。”
程牧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才冷冷扯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