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了,就要站起来。
祁泠的睫毛颤了颤,脑海里闪过这两天发生的事,绑架,还知道他有心理疾病,那一定提前预谋了很久。
绑架妈妈,把他抓到这里来,说那些话都是为了威胁阿野吗?
他们要用他和妈来威胁阿野。
“不能。”
祁泠的手指慢慢攥紧,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崩溃和绝望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最深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清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腹部的剧痛,慢慢挪动身体,靠到墙上。
“呼,要先弄清楚这是在哪儿……”
祁泠闭上眼睛,让自己适应黑暗,然后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静。
但静里有细微的声音,风呼啸声是从西南方向吹来的,很轻,像是从缝隙里挤进来的,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判断出距离。
有人守着。
祁泠慢慢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搜索。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很淡,像是从很远的灯源漏过来的,借着这点光,他隐约能看见房间的轮廓。
房间不大,角落里堆着什么东西,像是箱子。
他动了动手腕。
绳子绑得很紧,勒得手腕生疼,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但是挣脱不开,隐约间他看见了箱子上突出来的钉子。
祁泠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有急着动,先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腹部上的刀伤不是很深,也没有伤到要害。
那些人只是随便缠了几圈布条就算是包扎,现在布条上已经洇透了血,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啧……有点疼。”
只是稍微动一下,眼前就泛起阵阵迷雾,也是,那么一条刀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祁泠咬着牙,慢慢把身体往墙角的方向挪。
每挪一寸,腹部的伤口就像被刀绞一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点一点,终于挪到了墙角。
手指摸到了那凸起的部分。
“还算锋利。”
祁泠查看了一下位置反着手腕,用锋利的边缘去磨绳子。
动作很慢,很轻。
他一边磨,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门口有人守着,仓库隔音不大好,听声音,但外面至少还有两三个,他之前打斗的时候大概数过,厂房里冲出来的人不少,但能力也就一般。
他这种不要命的野路子对付两三个还绰绰绰有余。
不讲武德
那些人应该是觉得他已经构不成威胁,所以没有进来查看,不过这样也好,给了祁泠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