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哲,那时候无论换做是谁,我都会救的。”
秦宇哲神色冷了一点,但是不消片刻便再一次恢复平静,他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有些阴沉的脸,“没关系的哥,没关系的,那不重要,至少在那个时候,你救的人是我,这样就够了。”
裴行野冷笑一声,心里记挂着阿泠,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如果我知道自己救得会是一个疯子,还不如当初就让你死在那个街巷,省的出去害人。”
“你说什么?”
“哥,不要这样,求求你收回去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心里只有一个位置,它不会属于你,就算没有阿泠,它也永远不会属于你。”
裴行野的视线在周遭环绕了一圈,默默按了下定位,刚刚和秦宇哲聊了那么久,一个是为了收集他犯罪的证据,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好给警方靠近的时间。
他本来只是想赌一下,果不其然能直接看见外面情况的只有秦宇哲,其他人怕是还没这个权限。
爱到了极致,终会战胜恐惧的
天幕逐渐黑沉,炸响惊雷,细密的雨点顷刻间就飘荡下来,飘落的雪混杂在汹涌的雨水里,一同砸向地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宇哲垂下眼,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安静得诡异。
他抬起头,忽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些许的疯癫和哭腔。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下去,轻得几乎听不见,“裴行野,最后一次了,可不可以……”
裴行野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怜悯,只有空荡荡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狠话都锋利。
“算了。”
他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泪,眼睛却亮得惊人,“裴行野,你真是……太狠了。”
在另外一边。
黑暗里,祁泠不知道躺了多久。
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眼眶也干涩到发疼,他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紧闭双眼,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五十双手在撕扯着他的身体,很疼,却无力抵抗,像是要拉着他进入深渊,烂在泥里。
“裴行野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不是……”
祁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还有你爸爸妈妈,他们好疼啊……他们在车子彻底摧毁的前一刻还在赶着回家,祁泠,都是因为你。”
“不是这样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