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嘭!!”
这一瞬世界都安静了。
祁泠的眼前瞬间被大片刺眼的红色,他的手开始颤抖,强烈的恐惧感袭满全身,脚下像是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走得卖力。
“啊——快叫救护车!”
“这么多血,人还能活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喂,110吗?这里有人出车祸了……对,星河路和枫林大道交界口……对……嗯,我看人伤的挺严重的……”
“真惨呀……这让他父母怎么办?”
祁泠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地上的人,逼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人走去。
“阿……野……”
他的唇瓣嗫嚅了一下,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眼前阵阵模糊,泪水不知不觉的顺着眼角滑落。
“裴行野!!!”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走了很远很远,要不然为什么会那么疼……
为什么会那么疼?
祁泠缓缓蹲下,握住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搓,试图让那双平日里温暖的掌心重新恢复温度。
“阿泠……不……怕……”
祁泠对上男人视线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崩溃的跪倒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祈求。
“裴行野,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医生很快就来了。”
“阿野,求你!求你别离开我。”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不能食言……”
裴行野很想抬手给人擦眼泪,但是意识渐渐脱离了他的身体,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的勾了勾祁泠的手。
“我……爱你……”
祁泠感受到面前的人浅到几乎要消失的脉搏,怔愣在原地,视线无法聚焦,微微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手上。
原来悲伤到极致,连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他什么也不想做,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要随着男人轻浅的呼吸而逐渐停止。
阿野,我想回家了……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祁小泠?醒醒!”
“阿泠!!”
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祁泠眉心微蹙,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睫毛轻轻颤了颤,适应了一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祁小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祁泠不想多说,应了一句便闭上了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慢慢坐直身子,视线朝车窗外望去。
“也是,从国外回来还得倒时差,瞧你这黑眼圈,都能直接去s大熊猫了。”
他边调侃边从车筐里面抽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擦擦汗,可别着凉了。”
祁泠接过纸巾,随意的擦了擦,还没有从刚刚的噩梦中缓过来,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口的阵痛,问道,“阿朝,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