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
裴行野和祁泠异口同声。
“裴总,”李总见周总走了,端着酒杯,也不急着喝,问道,“你们那个项目,电网那边已经给了承诺?”
裴行野点头:“是。明年三月之前并网,没问题。”
李总点了点头,又问:“发电量呢?年均多少?”
“18亿度。”
李总的眼睛亮了一下,看来有戏。
“这个量,够我们下面好几个子公司用了。”他说,“裴总,我们国电的要求不高,只要你们能保证供应稳定,价格可以谈。”
裴行野笑着举杯:“李总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这杯我敬您。”
他的涉猎范围很广,并不是只和一家合作,如果再像上次一样半路倒戈,那他们就亏了,玩心眼,他裴行野还没输过。
接下来的几家公司都不如华能和国电,但是胜在成本较低,能提供的量还算可观,便又择优选了几家。
一场酒会下来,祁泠替他挡了几杯,裴行野还是喝了不少酒,胃里的灼烧感愈演愈烈。
裴行野放下最后一杯酒的时候,脸色依旧如常,脊背挺得笔直,姿态闲适,他和几位老总谈笑风生,约好了改天细聊,滴水不漏。
没有人看出来他不舒服。
但祁泠看见了。
他看见裴行野每次转身的时候,会借着换姿势的瞬间,用手按一下胃,耳后的汗一层一层往外渗,鬓角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祁泠心疼极了,但是没办法,可以挡的他都挡下来了,可有些不得不处理的人情世故,正需要一杯酒来定夺。
吐血
九点半,人终于陆陆续续的散场了。
出了酒店大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裴行野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这三年来,无论是商会还是酒会,他都未曾在他们面前失态。
他是秦家后找来的孩子,想在偌大的商圈站稳脚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需要事事做到极致,让人挑不出错处。
做事圆滑,曲意逢迎……裴行野自嘲一笑,他终究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秦光庭曾经就是因为舍不下权势,左边顾着原配家世带来的便利,右边又和他的妈妈牵扯不清,才造成了现在混乱的局面。
辜负真心的人都该死,裴行野忍着强烈的疼痛,目光眷恋的看着他的小冰山。
祁泠半扶半抱的撑着他的身体往外走,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他何其有幸可以拥有这么好的阿泠,怎么会辜负?又怎么舍得辜负?
他和秦光庭终究是不一样的。
“呃……”
等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裴行野忍不住痛呼出声,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痛楚,整个人弓着,肩膀在轻轻发抖。
“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