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服上全是泥土和汗水,又脏又臭,他一个爱干净的城里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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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确认那个荒唐的猜想。
这一夜,贺铮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混乱、旖旎的梦。
梦里,没有那件碍事的粗布短褂。
许逾白那苍白、柔软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没了骨头的水蛇,放肆地缠在他的身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勾人地看着他,那两片干裂的嘴唇色情地贴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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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贺铮猛地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了公鸡刺耳的打鸣声。
贺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粗布长裤底下,那处要命的地方,正精神地、嚣张地顶起了一个骇人的帐篷。
这他妈还是个真实的春梦!
贺铮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身后的许逾白,生怕那个梦境会恐怖地变成现实。
他狼狈地、像个做了贼一样的小偷,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了起来。
连鞋都没敢在屋里穿,直接提着鞋,仓皇地冲出了屋门。
站在清晨微凉的院子里。
贺铮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裤裆,崩溃地骂了一句:
“贺老三,你真他妈是没救了!”
老子没想那些下流事
院子里的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土腥味。
压水井旁,贺铮像只被烫了皮的野狗,疯狂地压着那根生锈的铁摇把。
“哗啦啦——”
冰凉刺骨的井水喷涌而出,砸在他滚烫发红的脸上,顺着脖颈一路灌进那件还没来得及扣好的粗布短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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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贺铮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他不敢回屋。
那个春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许逾白那具苍白柔软的身体缠在他身上的重量。要是现在回去看到炕上那个人,他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贺老三!这一大早的就在这儿洗冷水澡,火气够大的啊!”
院墙外头,几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妇女路过,听见动静,忍不住打趣起来。
“该不会是昨晚上屋里藏了人,把咱们贺阎王给折腾得欲火焚身了吧?哈哈哈!”
那些露骨的玩笑话,顺着矮墙飘进来,听在贺铮耳朵里简直比针扎还难受。
“滚蛋!再胡咧咧老子撕了你们的嘴!”
贺铮暴躁地吼了一嗓子,抓起搭在井台上的破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他连屋都没敢进,直接走到屋檐下抓起那把昨天没带进屋的铁镰刀,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一样,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