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领导!这是我干农活不小心刮的!”
赵建国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
贺铮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许逾白往门里推了推,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冲下台阶。
“你他妈一个副队长,天天躲在树荫底下歇着,哪来的活儿能刮成这样?!”
贺铮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那天去知青点找你算账的时候,你他妈吓得尿裤子,把抢走的那个蓝布包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老子!那包上还沾着你的血!大队长!领导!那个包现在就在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你们一验就知道!”
王保国这会儿已经看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是来抓贺铮作风问题的,没想到这火烧连营,直接把知青点的副队长给烧成了抢劫犯!
“赵建国!你……你个王八羔子!你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偷鸡摸狗的烂事!”王保国气得脱下草帽,劈头盖脸地就往赵建国身上抽。
“带走!”
领头的干事脸色铁青,一挥手,身后两个强壮的干事立刻上前,像架死狗一样把瘫软如泥的赵建国给架了起来。
“许知青,贺铮同志。今天这事,公社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干事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语气极其严肃,“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作风举报,现在看来纯属污蔑。你们安心养病,不用有思想包袱。”
说完,一行人押着鬼哭狼嚎的赵建国,急匆匆地走出了院子。
王保国走在最后,抹着冷汗,回头看了贺铮一眼,眼神极其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跑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雨声还在继续。
贺铮站在雨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倚在门框上的许逾白。
这小子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半。
那张脸依旧苍白,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病弱的影子,反而透着一股子算计成功的、极其阴狠的痛快。
贺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大步走上台阶,一把将人推进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
贺铮居高临下地盯着许逾白,眼神极其极其复杂。
“你刚才……”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砾上滚过,“怎么知道他手背上有伤?”
那天赵建国抢钱的时候,许逾白明明说自己躲在地窖里,没看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