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急着下去,而是起身走到佛前,看着那尊佛。佛是白玉雕的,面容慈悲,垂目微笑。可佛身上有几道裂缝,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她伸手,轻轻转了转佛手中的莲花。
“咔哒”一声轻响,佛龛后头的墙动了,缓缓移开一尺,露出后面一个小暗格。暗格里放着个铁匣子,没锁。
曲意绵打开匣子。
里头是几封信,纸已经黄。最上面那封,信只有两个字:“吾弟”。字迹她认识——是先帝的字。
她把信揣进怀里,转身走回洞口,顺着梯子往下爬。
梯子很长,爬了得有一盏茶的工夫。底下是条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甬道尽头又有光亮,这次是天光。
出口在一片荒草丛里,草丛外是条小巷,巷子两头都通着街。曲意绵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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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日头明晃晃的,刺眼。
巷子口有脚步声,很急。裴砚之带着人冲过来,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冷宫废井那边没人,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你……”
“奉先殿后头的出口,查了吗?”曲意绵打断他。
裴砚之摇头:“还没。我留了人在那儿,但怕打草惊蛇,没敢靠近。”
“现在去。”曲意绵边说边往外走,“宰相没走远。曹谨用命给我指了路,这条路……他料定了我会追。”
“曹谨?”裴砚之一愣,“他不是死了三年了吗?”
“没死,刚死。”曲意绵脚步不停,“他肩上那一刀是宰相的人砍的,心口那根毒针……是他自己扎的。为了取信于我,也为了……”
也为了什么,她没说。
但怀里那几封信沉甸甸的,像块冰,贴在心口。
小巷通到一条背街,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乞丐缩在墙角晒太阳。曲意绵走到街口,忽然停住,转头问裴砚之:“奉先殿后头,是什么地方?”
裴砚之想了想:“是宗庙。供奉历代先帝灵位的地方。再往后,就是宫墙了。”
宫墙。
曲意绵抬眼,望向皇城方向。高高的宫墙在日光下泛着青灰色,沉默地立着,像一道巨大的、割开天地的影子。
“宰相要出宫,”她慢慢说,“但不出城。”
“为什么?”
“因为城外有镇北军,有援兵,但他信不过。”曲意绵收回目光,“他那样的人,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而他现在手里最有力的东西,不在城外,在城里。”
裴砚之脸色变了:“你是说……宗庙?”
“奉先殿供着先帝灵位,宗庙里供着列祖列宗。那是大胤的根,是法统。”曲意绵声音很冷,“他若躲在宗庙里,我们攻,是不孝不敬;不攻,他就有了喘息之机。等援军一到,里应外合……”
她没说完,但裴砚之听懂了。
“那现在……”
“去宗庙。”曲意绵已经迈开步子,“但别带太多人。葛昭留在金銮殿镇着,萧淮舟稳住前朝。你跟我,再带十个好手,够了。”
“十个?会不会太少?”
“人多没用。”曲意澜说,“宗庙那地方,不是靠人多能打下来的。那是讲规矩的地方,而规矩……”
她顿了顿,想起曹谨临死前的话。
“而规矩,有时候比刀剑还利。”
日头又升高了些,明晃晃地照着皇城的青砖灰瓦。远处,金銮殿方向的喧嚣渐渐低了,可这寂静底下,暗流正往另一个方向涌去。
曲意绵摸了摸怀里的信,纸的触感透过衣料,微微烫。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或者说,真正的仗,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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