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收回手,金光散去。
黑袍人倒地的位置只剩一滩焦黑痕迹,连骨灰都不曾留下。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沉下去。
绝灵体能打开通道,摆渡人能封印通道,这两件事一旦被圣蛊势力同时掌握,整个天下都会成为他们的棋盘。
他转身回到桌边,将碎片收好。
窗外月色清冷,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子沙沙作响。
萧景珩低头看向掌心,那道金光是他这段时间服用裴夭夭给的药之后才出现的变化。药里有她的玄阴本源,虽然稀薄,却足够压制住绝灵体的反噬,甚至让他体内原本排斥灵气的经脉开始产生微弱共鸣。
他闭上眼。
如果绝灵体真能打开通道,那他活着本身就是隐患。
“公子。”
门外传来暗卫声音。
“进来。”
暗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刚收到消息,宫中有异动。国师谢渊今夜入宫,皇后娘娘亦在,两人密谈至深夜,内容不详。”
萧景珩睁开眼:“还有呢?”
“裴府那边,裴夭夭今夜又去了一趟节点,带回来几样东西,暗卫没敢靠太近,只远远看见她手上拿着个古怪盒子。”
萧景珩手指轻敲桌面。
盒子?
他想起那日在节点里,裴夭夭蹲在角落翻找东西的样子,当时他以为她在找阵眼碎片,现在看来她另有目的。
“盯紧裴府,有动静立刻禀报。”
“是。”
暗卫退下。
萧景珩重新坐回桌边,摊开那张从节点带回的残破卷轴。
卷轴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某种古老仪式的记录,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以血为引,通道开;以血为锁,通道闭。唯摆渡人血脉可镇,唯绝灵体可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血脉。
裴夭夭的血,他的血。
两个人,两把钥匙。
裴府,夭夭房中。
裴夭夭坐在床边,面前摆着她从节点带回来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铜盒,表面布满锈迹,盒身刻着繁复符文。
她伸手碰了碰盒子。
冰凉。
阴阳簿在识海中翻动,浮现出一行字:「圣蛊本源容器,内封三分之一圣蛊核心残片。」
夭夭深吸口气。
她在节点里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东西,当时阴阳簿给出提示,说节点崩塌前有人刻意将圣蛊核心拆分,一部分藏在这里,一部分被国师带走,还有一部分下落不明。
她必须在国师把所有碎片凑齐之前,先找到剩下那部分。
不然等圣蛊彻底复苏,封印根本撑不住。
“夭夭?”
门外传来裴姝玉声音。
夭夭迅将盒子塞进枕头底下,扬声道:“姐姐,进来吧。”
裴姝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碗热汤。
“这么晚还不睡?”她走到床边,将汤碗放在夭夭面前,“喝点姜汤,别着凉。”
夭夭乖巧接过,小口小口喝着。
裴姝玉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今天去哪了?”
“就在府里转转。”夭夭笑得天真,“姐姐,我没乱跑。”
裴姝玉看着她,眼神温柔却透着无奈。
她当然知道夭夭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