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在院中站了很久,手心里那张纸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
她不回屋。
就站在那儿,看着院墙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裴姝玉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陪着。
“姐姐。”夭夭开口,声音很轻。
“嗯?”
“如果有一天,有件事必须做,但做了之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她停了停,“你会怎么选?”
裴姝玉侧过脸看她,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就做。”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回不来也无妨。”
夭夭抿了抿唇,没有再问下去。
她知道姐姐说的是真话。
也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姐姐早就做好了那个准备。
每一次出手护她,每一条消耗掉的功德尾巴,都是姐姐主动选择的倒计时。
她不说,姐姐也不说。
两人就这么站着,各自藏着各自的秘密。
直到夜色彻底降下来。
三日后,萧景珩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宫中有变,见。”
夭夭把信烧了,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对裴姝玉说:“我去见三皇子,你在家等我。”
裴姝玉看她一眼:“我陪你去。”
“不用。”夭夭摇头,笑得软乎乎的,“我和他只是谈交易,又不是打架,姐姐在家等我就好啦。”
裴姝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知道夭夭不想让她跟着。
因为每次见萧景珩,谈的都是危险的事。
而危险的事,意味着可能要用到她的功德。
夭夭不想。
约定的地点在城外一座废弃的道观里。
夭夭到的时候,萧景珩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坐在破旧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看起来像是随意来此的游人,但眼中的凝重藏不住。
“坐。”他指了指对面。
夭夭坐下,也不客套,直接问:“什么变故?”
萧景珩倒了杯茶递给她,声音压得很低:“国师谢渊三日前进宫面圣,献上了第二颗长生丹。”
夭夭手一顿。
“第二颗?”
“嗯。”萧景珩眼神沉下去,“父皇服下第一颗后,这三个月来气色确实好了不少,宫里都传是神药。这次谢渊献第二颗,说是可以进一步巩固药效。”
夭夭心里咯噔一下。
她用阴阳簿远程感知过第一颗丹药,那东西和圣蛊通道的气息同源,但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本体还没显形。
现在又来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