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眼皮颤了抖。
睫毛像被胶水粘住,沉重得掀不开。
她醒了。
意识从那片冰冷碎片里抽离,像鱼挣脱深水,猛地呛进现实空气。
喉咙干得痛。
她咳了声,手指蜷在金属床沿,指甲盖泛白。
“醒了?”陈博士声音贴过来,带着仪器嗡鸣的尾音。
他俯身,镜片反着冷光,遮住眼底血丝。
“三十七小时。你差点烧坏神经链接。”
指尖按上她手腕,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感觉怎样?”
夭夭没答。
她盯着天花板裂缝,像蛛网蔓延。
脑子里塞满那些碎片,石头的触感,静止的呼吸,还有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动”。
真实得刺骨。
她慢慢坐起,脊椎骨一节节抗议。
“它还在。”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影的核心……有东西活着。”
陈博士手一抖。
听诊器滑到地上,哐当脆响。
他弯腰去捡,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
“说清楚。什么活着?”
“石头。”夭夭舔了舔干裂的唇,“最底层……没被改写。承载变化的本质……还在。”
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她闭上眼,又闪回那个瞬间,意识推过去时,石头那一下微小的震颤。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
“原初创伤……”陈博士突然低吼,“你能定位它?”
手指死死攥住听诊器,塑料管扭曲变形。
“创伤的形状……恶意进来的方式……我摸到了。”夭夭睁开眼,瞳孔深得像井,“它把影改造成吞噬机器,可地基没塌。”
警报器突然尖啸!
红灯狂闪,墙壁投下血光。
“敌袭?!”李战撞开舱门,作战服沾满泥灰,枪套半解。
他身后跟着小刀,匕在指间翻飞,寒光凛凛。
“西面哨站刚炸了!影潮在集结!”
陈博士猛拍控制台,屏幕跳出猩红数据流。
“不是攻击……是试探!”他声音颤,“影在动!冲我们来的!”
夭夭掀开毯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倒。
李战一把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生疼。
“说!你现了什么?能让那鬼东西停手?”
“能。”夭夭甩开他手,站稳。
她环视众人,李战眉骨带伤,眼神烧着火;小刀咬腮冷笑,指节白;老张缩在角落,烟头抖得掉灰。
“治愈创伤。让它变回虚无……不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