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松院后,谢南枝大笑起来,“哎呀,痛快死我了,方才她那表情,你们都瞧着了没?”
“小姐,你小声点。”小福子低声道。
谢南枝轻哼一声,“怕什么,没准这事不到一天的时间,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玉兰,你怎么知道黄太医今儿在家的?”小福子问道。
宋云英摇了下头,“我不知道啊?”
“那你……”
就听宋云英解释道,“我觉得世子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即便不是黄太医,他也会帮忙找个合适的人过来,不过,咱们运气挺好的。”
“确实如此。”
两日后,谢南枝夫妇回谢家道喜。
武安侯府朱门大敞,从早上起马车就一辆接着一辆,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花院,前院后院总共摆了十几桌的流水席。
主厨是花了大价钱从鹿鸣会馆请来的,副厨也都是从南正街跟东阳街上大酒楼里的厨子,三四十号人在大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田吉利扯着嗓子在门口通报,喊得嗓子都哑了。
金夫人出来后,在大门处着急在张望着,直到袁家的马车停了过来,她才挥了下手,小声埋怨道,“这丫头,明知道家里办事,也不早些过来,非要拖到这个时候……”
等到谢南枝跟袁飞鸿到面前后,金夫人又什么话都不说了,只笑盈盈地看着二人。
“小婿见过岳母大人。”袁飞鸿快步上来行礼。
“娘亲!”
谢南枝也笑嘻嘻地上前。
金夫人见两人如今和乐,笑着说道,“我早就看着你俩是有福气的,刚成亲马上就赶了个双喜临门,往后啊,往后咱们亲人间,仕途上也互相帮衬着,步步高升!快,快进屋!”
谢南枝先是去宁安堂给老太太磕了头,祖孙二人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因为袁飞鸿在屋里,宋云英依旧被无言拦在了门外。
“玉兰。”
谢知白看上去有些沧桑,宋云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见过世子,恭贺世子,荣登乙榜。”
“嗯,”谢知白顿了一会,才问,“你怎么在外面?”
“……”
宋云英看了一眼无言,只见对方一个无事人的模样,只能讪笑道,“外面凉快,我等会进去。”
“嗯。”
话说完了,只见谢知白还站着不动,好一会才开口,“下次南儿再遇着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让人来寻我……”
“奴婢谨记。”
宋云英再次行了个礼。
谢知白又道,“母亲既收你为义女,不必再自称奴婢……”
“……”
这让人怎么敢呀,要是让金夫人听到了,不得阴阳死她啊。
“是。”
宋云英还是应下他的好意。
“嗯。”
说完,谢知白就进屋了。
“你俩挺熟啊?”无言凑过来说话。
宋云英摇了摇头,“我在东华院干了四年,一文钱赏钱都没拿到过,这算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