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霜却是笑了:“月娘,你可知你师伯我是何人?”
姜挽月立刻道:“师伯是飞鸾将军。”
魏明霜便微微笑道:“既如此,贼人刺杀本将军,本将军当场反杀,此乃何人之过?”
姜挽月尚未来得及回答,忽然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小巷外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惊声:“巡城司在此,方才何人闹事?”
“头儿,这里有尸体!”
“快,赶紧过去查看。”
“何方狂徒,竟然如此猖狂,敢在聿京城中当街杀人!”
这一连串的惊声与愤怒声尚且未绝,姜挽月已然反应过来,她低声道:
“飞鸾将军遭贼刺杀,即便反杀再多人,也必然全是贼人之错!飞鸾将军又何错之有?
将军既然无错,便当由官府出面为将军查明贼人身份,捉拿贼人归案,以正天下人心。”
魏明霜含笑看着姜挽月,眼神赞许。
无需再解释她为什么不许姜挽月搜查尸身了。
这自然是因为要保留现场一切痕迹。
眼看着下方巡城司的兵丁们已经纷纷冲入小巷,其中还有人抬头向屋顶方向看来。
姜挽月立刻朗声道:
“飞鸾将军在此,诸位来得好慢啊!
将军遭遇刺客暗杀,好不容易解决了其中两人,诸位这才终于姗姗来迟。
却是叫另外三名刺客逃之夭夭。
尔等便是如此巡城?
如此巡城也就罢了,诸位不辨黑白,竟是开口便指责受害者。
莫非,咱们聿京城的巡城司,不仅尸位素餐,还居心叵测?”
姜挽月这一声,当真是将某些小人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咳,这虽有些不要风度。
但还是那句话,居然还挺爽的。
与告状之事约莫有不相上下的爽快,这也就难怪世间奸佞总是层出不穷。
可见不仅是被奸佞吹捧之人会十分愉快,便是奸佞本人,谁又能说这奸佞做得不舒爽呢?
众人中,明显身着头领服饰那人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拱手弯腰道:
“下官巡城司都统领陆思远,见过飞鸾将军。
将军恕罪,原来这两名死者竟然是刺杀将军的贼人,万幸将军修为绝世,已将此刻斩杀。
下官这就立刻收纳刺客尸身,调查刺客来历。
不知将军此刻状况如何?可要请太医?可有时间移步巡城司,详谈今日遭遇?”
他的语气十分恭敬谦卑。
很明显,这绝不仅仅只是因为魏明霜的地位,更是因为魏明霜的修为。
想也知道,这些人当真不知道魏明霜刚才遭遇了刺杀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方才的战斗虽然来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但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巡城司就在附近巡视,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们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这要是真能给魏明霜扣上一顶当街杀人的帽子,虽不见得真能将她怎么样,但也够恶心人的。
索性姜挽月方才那般朗声回应——
她看似没有用力叫嚷,可方才说话时她刻意气沉丹田,那一段声音至少也能在夜空中传出两三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