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鼓声又响了起来,似乎是高台上的皇帝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身旁的太监高声道:
“陛下有令,诸位不必多礼,开赛!”
皇帝是来看比赛的。
礼官自然不会拖延太久,但见上方令旗一挥,鼓声一起。
礼官唱筹:“本场比赛,桑林书馆对战立山书院,开球——!”
朱红色的鞠球被稳稳放置在发球台上。
随着礼官指令一下,两方骑士皆如如疾风般纵马直冲中线鞠球而去。
红衣队这边,姜挽月一马当先。
赭衣队方向,罗文璋亦是一马当先。
眼看双方便要在发球台前鞠杖相接,电光石火间,紧跟在罗文璋身侧的庄行居然脱手掷出了手中鞠杖!
这是谁也没能想到的动作。
那鞠杖如星火,如利箭,更如一缕滑过空气的无形丝线般,闪烁间竟然就此撞向了姜挽月的手腕。
姜挽月的反应却也是极快,在旁人眼中,庄行的鞠杖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她手边一般。
场外许多人甚至连看都看不清那鞠杖的路线,只眼睁睁看着她似乎便要受到攻击。
桑林书馆的彩棚下,甚至有几名学生发出了惊呼:“月娘,小心!”
姜挽月却在瞬间身形一侧,手臂一抬,于电光石火间以自己手中鞠杖截住了那支飞来的鞠杖。
砰!
两支鞠杖相接,姜挽月体内真气滚滚而出,如波涛般巨力涌动。
便只听咔嚓一声,飞来的那支鞠杖居然就此被她以杖做剑,斩断成了两截。
而与此同时,在所有人肉眼未曾注意到之处,姜挽月却感觉到。
似有一股极其阴寒刁钻,如同虫蛇般的力量顺着对方鞠杖断裂处,窜入了姜挽月的鞠杖,又顺势窜入了她的手臂经脉中。
这便是庄行的暗算!
姜挽月虽惊不乱,体内真气如潮涌而出,瞬间将窜入经脉的这缕异种真气绞杀吸收。
不过片刻,她的经脉非但没有受到损伤,体内真气反倒又增长了一丝。
然而也正是这一受阻,使得姜挽月的速度终究慢了些许。
罗文璋的鞠杖当先击中鞠球,刹那间将那鞠球击得高高飞起,向着桑林书馆风流眼的方向飞去。
场外,激烈的欢呼声已然响起:“立山书院,先开一球!”
贺窈惊道:“回防!快些回防!”
桑林书馆众人,包括姜挽月在内,都迅速向那颗马球追去。
众马奔驰。
立山书院击鞠队众人亦立刻紧随其后,追逐抢夺。
与此同时,一队殿前司仪卫已经下场,前来捉拿庄行。
高台上,礼官喝道:“立山书院,庄行,违规以鞠杖伤人,着立即罚离场,散立替补上场!”
庄行眼睛闪着幽幽的光,他骑在马上也不挣扎,只静静地等着殿前司仪卫前来。
离场时,他的目光望向众人追逐奔驰的方向,却是叹息了一声。
方才那一杖,也算是奏效了,至少没再叫那江月一击将球击入风流眼。
然而可惜的是,罗文璋一球,或许也同样未能直入风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