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今伤势未愈,回去也发挥不了战斗力,贺窈便只能先按捺住冲动,老实养伤。
贺窈却不知,姜挽月已与魏明霜商议好了,只要她愿意,明日她们便同上国子监。
傍晚,掌灯时分。
姜挽月来与贺窈商议此事,贺窈高兴得险些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终究还是伤腿限制了她的发挥,但贺窈仍旧满怀期待道:
“月娘,如此最好不过,明日咱们就去国子监!
既然输了比赛,履行赌约又岂有拖拖拉拉的道理?
真要等上一个月,我这位二堂兄肯定赖账。
哼!明日我们便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贺窈欢欢喜喜地,身上也不痛了,人也精神了,整个人简直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还提议要叫桑林书馆击鞠队的所有成员一起去国子监。
姜挽月询问了众人意见,大家都觉得此事值得参与,当下纷纷同意明日同行。
周麦穗更是挥舞拳头道:
“窈娘,明日你二堂兄如果敢不履约,咱们就带上锣鼓,敲得满聿京城的人都知道!
昨日那些个班子,敲锣打鼓、穿街过巷,我瞧着京城里的百姓就挺爱看的。”
她这话说得,众人都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贺窈却是眼前一亮道:
“麦穗,你学得很快呀。
我就说嘛,咱们还是要多出门走走,见识见识外头的人是怎样行事的,这不就学到了吗?
咱们也不用等什么我二堂兄不履约……咱们应该一开始就带上锣鼓。
要知道,我们这赌约里头,可不仅是要我二堂兄写文章。
赌约早就说好了,文章写好后不仅要在国子监大声朗读,还要发散到聿京城的街头巷尾。
咱们直接带上锣鼓,百姓们都不必等。
现场就能听到我二堂兄的文章,岂不是甚好?”
国子监中,贺知礼还不知道贺窈竟有这一招在等着自己。
这一日,也不仅仅是击鞠队的众人羞于见人,便是整个国子监,气氛都甚是低迷。
学生们有种共同的羞耻感,不少的老师夫子也都是板着脸。
贺知礼在屋中焦虑许久,半夜的时候实在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又索性披衣而起。
他点燃了灯烛,提起笔坐在桌前。
设想倘若实在避不过去,必须写那篇文章的话,自己该如何写,怎样写才能避免更加丢脸。
如此一夜煎熬。
夜里,姜挽月却是与魏明霜去了各大关扑坊,将此前赌胜的银子都拿到了手,这一夜过得简直潇洒无边。
其中也并非毫无波折。
毕竟魏明霜是在每家关扑坊都押注了五千两。
六倍赔率就是三万两。
如此巨额赔付,也不是哪家赌坊都能愿意心甘情愿支付的。
盛彩关扑坊倒还算是爽快。
魏明霜带着姜挽月踏入时,那关扑坊的池大当家正如一座小型肉山般坐在关扑坊中。
一见到魏明霜,他便立刻站起身朗声笑道:
“魏将军终于来了,可是叫人等候良久啊。
来人,抬银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