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货车所在的车道前,那辆匀速行驶的商务车倏地亮起了红灯,正在急刹!
然而已来不及——
“什么?!”
田中冴子把刹车踩到了底,轮胎与沥青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可还是没能规避这次亲密接触。
“——砰!”
白色的「乌野食堂」小货车撞上了黑色商务车的尾巴。
这么一颠,影山飞雄和西谷夕也从睡眠和晕厥中醒来了。
状态外的影山飞雄在睁眼的同时感受到了肚子的饥饿,他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饭团;坐起身的西谷夕同样顺应身体本能,撕开了三明治的包装袋。
然后两人口里含着食物,一起问:“到了吗?”
“没有啦!”田中冴子心中的抓狂小人正在疯狂敲鼓,成年人的尊严让她把叹息和抱怨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会。”
没经历过这种仗势的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乖乖应好,田中冴子按下双闪,凪圣久郎跟着一起下了车。
细看之下,白发青年的眸中竟有几分好奇情绪。
他还是第一次出车祸诶!和阿士分享一下……
田中冴子望着被撞的价格不菲的豪车,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她对车的了解不多,但属于人上人的车标她还是认识几个的。
还说把这帮小子送去东京,现在倒好,他们要和自己耽误在东京之外了。不过这里是茨城,离东京挺近了,只是今天的集训要赶不上……
她瞪着自家小货车凹到要断裂的保险杠,又看看只是钣金有些许磨损的商务车。
撞上去的是他们吧?为什么「乌野食堂」快报废了,被撞的反而只是掉了点漆啊!
而且看牌照,这是东京的车吧!
前方驾驶座的门被推开。
商务车的人也下来了,是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士。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口还有一个规整的领结,看起来是卖保险的、上门推销的、坐在工位的社畜……
反正不会是这辆车的主人。
是司机先生吧?
田中冴子尴尬地举起手,正要说些什么时,那位司机忽然敲了敲贴着防窥膜的后座玻璃。
车窗降下,司机侧身弯腰,低语了几句,姿态恭敬。
接着,后座车门被拉开,黑色、哑光皮面——再细节田中冴子就形容不出来了,反正一只一看就很贵的蹭亮皮鞋踩在了地上。
剪裁得体的卡其色马甲,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小截,衣料上缀着一颗精美的蓝色袖扣,青年右眼下是一颗泪痣,细心打理过的发尾微微翘起,一看就是个贵气与疏离并存的人物,可那双眼却是含着笑意的。
“你怎么如此不华丽……圣久郎,嗯?”
蛊惑的声线念出了熟人的名字。
……
“这是我初中时的学长。”
白发青年双手平举,语调平淡,但这份姿态,像极了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对典藏品的自豪,“打网球超级强的,也懂相当多的知识,我的意大利语就是向他学的——King学长!”
日向翔阳和西谷夕非常捧场。
他们已经从车上下来,田中龙之介和司机先生去后方放了三角警示牌。
“凪学长的学长……King!”日向翔阳咽了口唾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比大王者还帅!”
乌野自由人也承认了他的强大,“懂意大利语,这点确实很King啊!”
影山飞雄是对前辈单纯的礼貌,“King学长,您好。”
田中龙之介算是四人中比较接近正常人的类型了,自家老姐追尾到凪学长熟人的车、还一看就很贵的车,他讪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啊King学长……”
田中冴子不会让弟弟开口担责,女大学生把田中龙之介拨到了身后,“驾驶座的是我,赔偿的问题……”
她卡壳了。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对方气场太强。
King?!
田中冴子猛地扭头,对上了凪圣久郎疑惑的清澈眼神,她发送脑电波:你学长叫什么名字?全名!
凪圣久郎接收到了,已读乱回,“对吧,King学长在各方面都超级King!”
田中冴子:“……”
谁问你这个了!
迹部景吾扬起嘴角。
泪痣青年打了个响指,一句都没提到追尾和赔偿的事,“我今天刚从英格兰回来,圣久郎你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来本大爷的接风宴,你的朋友也可以一起来……啊嗯?你兄弟不在吗,诚士郎呢?”
King学长举办的宴会……凪圣久郎正式参与过的,就是真田弦一郎的生日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