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须全尾的男子,却在嫔妃身边呆了半月之久,朝夕相对,日夜相伴……
啧啧,安无恙瞅着风流帝的头顶,怎么看怎么觉得绿。
此时此刻虞渊的脸色也隐隐泛绿了,“他在秋露殿——”虽说秋露殿只住着两个他瞧不上的嫔妃,但那也是他的嫔妃啊!
安无恙轻声道:“他长成那副样子,又是个不会说话的,谁又能瞧出来,竟是个男子呢。”——所以怪不得汪氏头上。
等等,这个“小雅”真的是哑女吗?
众所周知,就算有极个别的男子生得貌若好女,但声音总归是不一样的。难不成,他是装的哑巴?!
男扮女装,冒充入宫,此人到底所图为何?
又为何突然溺毙在了芙蓉池中?
芙蓉池啊……这可真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
“自从小尹子溺毙芙蓉池,我便叫人加强了芙蓉池畔的巡逻,尤其是晚上。按理说,若是有人落水,巡逻侍卫不可能没发现。”失足落水,必然会有不小的动静。
除非——不是失足,而是失去意识,被人悄悄沉入了水中。
吕吉劭低头伏跪在地,“经仵作验尸,此人口鼻之中,却有泥沙,的确是淹死的。只不过……他口中酒气很重,溺水前只怕已经醉得不轻了。”
安无恙蹙眉道:“只怕是醉得不省人事,然后被人沉入水中的。”
“大致应是如此。”吕吉劭道,复又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一物,“还有这个……是从那人怀中搜出来的,那人……贴身放着。”
吕吉劭手中是一只金累丝牡丹钗,在烛光下金光熠熠。
可不正是月前她赐予“小雅”的那一支吗?
虞渊蹙眉:“这钗……有些眼熟。”
吕吉劭没敢答话。
安无恙也知道瞒不住,便索性坦言道:“月前在牡丹亭,我险些摔倒,是这个‘小雅’扶了我一把。所以我就随手从头上拔了一支钗赏了他。”
虞渊先是一愣,而后脸色铁青。
无恙的钗子,被这厮放在怀中,而且还是贴、身、放、着!
风流帝的老脸都绿得能滴水了。
安无恙叹了口气,“谁能想到,那个纤细柔弱的小雅竟是个男子!”
虞渊当然也知道,这么多人都没发现,无恙又如何能发现得了?!
“他当真是个哑巴?!”虞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难看,“朕看八成是装的!!”
男扮女装,混入朕的后宫!!所谓图为何,简直昭然若揭!!
“该死的狗东西!!”虞渊气得抄起床头的玛瑙花瓶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可是她很喜欢的一只瓶子,瓶中还插着几支含苞的玉板白牡丹,此刻也一并摔落在地,零落残损。
“查!给朕彻查!这厮到底是怎么进的宫,又是谁经的手!又是如何伪造的身份,来历过往都给朕查清楚!”虞渊恨得牙根痒痒。
“还有汪氏——给朕彻查她跟这厮的关系!!”虞渊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幽幽火焰。
“另外,不准泄露半分消息!!就说死的是个宫女!!”虞渊眼神凶恶,咬牙切齿。
安无恙: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