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影认真感知了一下,没有哪里不适,对着谢瑾窈摇了摇头。
谢瑾窈却未放松下来,沈怨爱慕玹影,看不惯她,一心与她作对,即使不会下狠手毒害她,也会想法子捉弄她,叫她不好过。
上回下令人腹痛的药不就是?
“你到底放了什么药?”谢瑾窈盯着沈怨,目光凶狠,“说!”
沈怨吓得身子一抖,手扶着栏杆稳了稳心神,这才慢慢道来:“都说了不是什么害人的药,我只是……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心待玹影,如若不是,也好叫他弃了你。我照着老东西的手札做了吐真剂。”
谢瑾窈没听懂:“什么吐真剂?”
“人在说谎时心跳会不一样。”沈怨道,“吃了吐真剂,必须得说真话,但凡撒谎,必会浑身犹如针刺,重则逆血。”
沈怨摸了摸鼻子,先前不觉得这药有什么不好,现下说出来,后知后觉地现,这药还是很危险的。
“哎呀,让他别撒谎,一刻钟之后,药效自然消失了,也就没事了。”沈怨睨了谢瑾窈一眼,“真不晓得你哪来的好运气,回回都让你躲过去了。”
沈怨怕被找麻烦,脚踩风火轮一般跑远了,以防万一,躲进了宣无名的屋子里。
宣无名把自己灌得烂醉,躺在地上鼾声如雷。沈怨一进到屋里就被一股浓重的酒气熏得皱鼻子,看到如一滩烂泥的宣无名,沈怨无情地踢了踢:“起来了。”
宣无名哼哼了两声,抱着酒坛翻了个身。
沈怨嫌弃地皱了皱眉,咕哝道:“再不起来,玹影就拿剑来砍我了。”
“砍……砍谁?”宣无名抬起脑袋,眼神迷离,半天对不准人,嘴里嘟嘟囔囔,沈怨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竹楼里,谢瑾窈仍然眉心紧锁,定定地看着玹影,一颗心不曾放下丝毫。沈怨行事乖张,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你当真没有半点不适,不要骗我,不要忍着不吭声。”玹影惯会忍痛,过去不管受多重的伤,他都不出声,忍得全身都被汗打湿,齿缝里渗出血来。
“没有。”玹影神色如常,脸上一滴汗也无,声音也平稳,气息没有一丝紊乱。
种种迹象皆可证明玹影无碍,谢瑾窈悬着的心踏实下来,再回想沈怨离开前留下的话:“吐、真、剂?好熟悉的名字。我从前好似在话本子里看过,原来世上真有这种药么?”
听着谢瑾窈微扬的语调,玹影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谢瑾窈脸上的担忧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味,玹影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谢瑾窈问玹影:“你喜不喜欢我?”虽然已知晓答案,可谢瑾窈想听玹影亲口说,而不是拐弯抹角地试探。
玹影答:“喜欢。”
谢瑾窈眉梢高高挑起,眼睛睁大,眼底光芒如繁星闪烁,欣喜的样子仿若鲜花开遍山野,惊叹道:“那个半路出家的坏女人有点能耐啊。”
躲在宣无名屋子里的沈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她没有感染风寒,可能是有人在背地里骂她。脑中浮现出谢瑾窈的模样,除了谢瑾窈,她想不到旁人。
沈怨走出屋子,鬼鬼祟祟地靠近竹楼,想听谢瑾窈是怎么骂自己的,结果听到了别的。
谢瑾窈继续问玹影:“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玹影不想答,可是心跳突然变得很快,身子处处透着不适,又说不上来哪里不适。胸腔闷痛头晕恶心犹如针刺的感觉统统冒出来,这一切都在催促他讲出真话:“幼时。”
说出来的刹那,所有的不适都远去了,体内一片平和舒缓,好似方才的万般不适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