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脸都白了,陶思芮是疯了不成,竟敢挑衅太子妃,这便是藐视皇家的威严!
她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萧皇后在心里衡量,她的确想挫一挫谢瑾窈的锐气,好让她收敛一些性子,别再那么嚣张。可若是点头允了,岂不是任由旁人践踏皇室的尊严,昭示着皇家人可以任意欺凌。
漱华公主暗道一声,果然被她猜对了,表演才艺算什么,捉弄谢瑾窈才是她们最终的目的。
看谢瑾窈被吓得花容失色,仪态全无,这些贵女高高在上地欣赏,心里别提多爽快。从前她便尝试过当众出丑的滋味,至今想起来仍觉屈辱。
“好啊,这倒是有意思。”谢瑾窈取下腰间名贵的组玉佩,交给身后的金菱,“去挂起来,若陶小姐投中了,这组玉佩便当作彩头赠与你了。若是投不中反倒把本宫的玉佩砸碎了,不知该当如何?”
陶思芮猛地瞪大眼,谢瑾窈怎么将玉佩摘下来了?
她准备已久的那句“请太子妃将玉佩拎起来”的话压根没机会说出口。
谢瑾窈今日佩戴的组玉佩精巧非常,由大大小小的玉璜、玉珩、玉管、玉珠、玛瑙,冲牙组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其中一块圆环状的玉佩,雕刻着鱼衔莲枝纹,正是陶思芮想要用来投壶的那个“壶”,中间的孔洞很小,想要投中可不容易。
若是投偏了,偏得远一些还好,刚好砸中玉佩,万一玉碎了,损坏皇家之物的罪名怎么担得起。
“本宫相信陶小姐的技艺。陶小姐既主动在母后面前提起表演这项才艺,想必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谢瑾窈笑一笑,故作惋惜,“看来今日本宫的组玉佩要不保了。”
那些贵女都傻了眼,也不知谢瑾窈口中的“不保了”究竟是在说组玉佩要赠与陶思芮了,还是暗指玉佩会碎。
陶思芮额头渗出了一层汗,掌心也湿湿黏黏。
怎么也没算到,没能让谢瑾窈出丑,反被她架到了火堆上。
“陶小姐?可以开始表演你的才艺了。”谢瑾窈一手支颐,笑得娇美动人,“陶小姐可是还有什么顾虑?莫不是戏耍母后,实则投壶技艺不精。”
“不……不是。”陶思芮连忙否认。
戏耍皇后的罪名她更是担不起:“臣女当然可以。”
事情到这一步,不硬着头皮上是不可能了,陶思芮看向被丫鬟悬挂在檐下的玉佩,在风中轻轻摆动,出细微的清脆声响,她眯起眼睛对准玉佩中间的圆孔,余光里却是谢瑾窈不加掩饰的笑容。
那笑容里含着讥诮、轻蔑,是在幸灾乐祸。
一瞬间,陶思芮胸中腾起一股怒火,并且越烧越旺,面容逐渐狰狞。
谢瑾窈真是太嚣张了,这里是煜国,不是大周,她一个大周臣子之女凭什么耀武扬威。太子妃又如何,空有高贵的身份,不过是个外来者,就该像二皇妃一样,低眉顺目。
怒火烧毁了理智,陶思芮不管不顾,掉转箭矢的方向,朝着谢瑾窈的面门投去。
“啊——”
众人见状惊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唇,有的甚至闭上眼睛不敢看。
萧皇后也失了稳重,慌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谢瑾窈更是没想到,有人的胆子会这么大,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慌忙侧身闪避,也不管自己逃离的姿态落在他人眼中会有多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