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是在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下午,把白沐从办公室里拐走的。
但说“拐”又并不准确。
她只是在走廊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恰好路过,恰好透过那扇虚掩的门缝,看见她的指挥官一个人坐在那儿。
又恰好今天穿的裙子是崭新的鹅黄色,恰好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泼进来,将她整个人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这许多的恰好叠加起来,便酿成了一小杯名为“冲动”的甜酒,于是她停下了脚步。
“指挥官~?”
她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一只手慵懒地撑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前倾。
米色格纹呢子大衣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黑色蕾丝配上高跟短靴在地板上轻轻点了点,出清脆的声响。
白沐从文件上抬起头,胜利就站在那片光晕里,金色的长卷如流金般倾泻在肩背与大衣的深色内衬上,尾活泼地卷曲着。
整个人,像是从某本春日午后街拍集里直接走出来的时尚插画。
“工作辛苦了!”
她碧蓝的眼眸弯成两弧新月,清澈的眼底漾着光。
“现在是,胜利的特别休息时间!”
白沐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两份待审阅文件,又回到她脸上。
“还有两份……”
“两份而已嘛,等太阳落山了再做也来得及呀。”
无非就是哪个地方的法则开始紊乱了,又或者某个区域的概念产生变化,她都处理不下几百遍了,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胜利她根本不给白沐说话的机会。
三步并作两步轻盈地滑到他桌前,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二人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掌心却温热,瞬间包裹了他微凉的指尖。
白沐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胜利抓得更紧了。
“走啦走啦,”胜利借力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眼里闪着得逞的光,“指挥官,你都没正式约过我呢。”
“……约?”
“约会呀。”
她扳着手指开始数,身子微微前倾,梢几乎要蹭到他下巴。
“不挠能蹭你的床睡懒觉,可畏能拽你去听那个演唱会,光辉姐就更不用说了,下午茶的固定席位。”
“就我,”她抬起眼,睫毛扑闪,“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白沐试图回忆,现她说的似乎是事实,可又隐约觉得这比较哪里不对劲。
“那你想去哪里?”
“秘密”
她立刻笑起来,拉着他便往门外小跑,马尾在身后活泼地晃动。
走廊里很空旷,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克利夫兰元气十足的吆喝,和海浪永不疲倦的拍打声。
胜利哼着欢快的旋律,白色的帆布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要蹦跳起来。
走到拐角,她毫无预兆地刹住脚步。
白沐反应不及,鼻尖轻轻撞上她纤薄的后背,一股清甜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嘘——”
她猛地回头,食指竖在唇前,饱满的唇珠被压得微微下陷,眼底的笑意却漫出来,晃悠悠的。
她压低声音,用气声说。“前面有小麻烦来啦。”
白沐从她肩后探出视线,走廊另一端,独角兽正抱着一摞几乎要挡住视线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向这边挪动。
紫色的长柔顺地披在肩后,随着脚步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