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镰哥,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喜欢你。”
张镰一个踉跄,差点左脚把右脚绊倒,这,这寨子里的姑娘都那么放得开吗?真是天道有轮回,他昨夜才表白了一个姑娘,今天就被另一个姑娘表白了?
翠翠开心地看着张镰,她昨夜想了一夜,那个像神仙一样好看的古登她肯定是高攀不上了,剩下几人中,一个太老,一个太小又看着傻傻的,就阿镰哥长得最好看,待人又温柔,看着就成熟稳重许多,让阿镰哥做她的情郎最合适不过了!她也好想尝尝和情郎亲嘴的滋味,要是阿镰哥的话,肯定是非常美味的。
想到就要行动,寨子里没有外面世界那么多繁文缛节,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所以今日一大早,她就跑过来找张镰,看他忙前忙后,脸长得好,宽肩窄腰翘臀,身材更好看,真是越看越满意。
张镰好不容易稳住心绪,转过身来,看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翠翠,那眼神赤裸裸的,好像要把他扒光了一样。
这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张镰纠结自己要怎么拒绝才不至于伤了小姑娘的脸面。想了下,长痛不如短痛,过不了两日自己就要走了,既然无意就要尽早让这姑娘断了念想。
想着,他放好手上的毛巾,走过来,拉了凳子坐到翠翠对面。
“翠翠。”
“嗯?”翠翠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张镰实在有点受不了小姑娘这露骨的眼神,微微别过了头。
“那个,你还小,我们不太合适。”
“怎么不适合了?”翠翠瞪圆了眼睛,眉头微皱,表情煞是可爱。
“我不小了,我都十六了,阿母说我明年就能嫁人了,到时候就可以生很多小娃娃了。”
“阿镰哥,你长得好看,我喜欢你,你做我的情郎吧,我们一起生很多很多像你那么好看的娃娃,好不好?”
“咳!”张镰脸上一热,想到寨子月祭时那些场面,还有这妮子经常去偷窥那两人幽会,忍不住感叹,这瓮山中寨子民风委实太开放,看看这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都成什么样儿了。
“翠翠,我不能做你的,你的,情郎。”张镰艰难地吐出这两字,觉得牙一阵酸麻。
“为什么?”翠翠皱眉不解,“你不是还没有姑婆吗?”
“姑婆?”这是什么?
“就是你们说的娘子啊,我问过青衣姐姐了,她说你还没有姑婆呢。”翠翠急急地道。
“咳!咳!咳!”张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付清玉,真是天生的阎王,专门克他的!
“那个,翠翠,”张镰好不容易顺了口气,道:“我是还没有娘子,但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况且,我们过几日就要离开这里了。”
“真是这样吗?阿镰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你可莫要骗我。”翠翠皱着眉头嘟着嘴,一脸的不相信。
张镰忙道:“我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了。”
“那她是怎么样的人啊?”翠翠不死心地问道。
“她啊,是个专门给人找麻烦的讨债鬼!傲慢自大,阴险狡诈,虚伪自私,得理不饶人。”张镰咬牙切齿地道。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又变得充满温情:
“她又聪明机敏,坚忍不屈,执着,有远见,胸怀不输男子。”
他心中的姑娘,宛如高山的雪梅般,挺立枝头,不惧寒风暴雪,让他既心疼又敬佩。
翠翠听不太懂,形容姑娘不是应该用温柔、体贴、美丽这样的词吗?怎么感觉阿镰哥说的不像是个姑娘呢?但是看着阿镰哥的样子,脸上有笑,眼里有光,像极了她木棉姐姐谈起阿汤哥的样子。
“她有那么多缺点,你还喜欢她,那你是真的很喜欢她的吧。”翠翠似懂非懂地下了结论。
是啊,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张镰微笑着点头。
“好吧,虽然阿镰哥你眼光不太行,但是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那我也不要你做我的情郎了。”
翠翠一脸惋惜,这个阿镰哥人长得好看,可是看着脑子不太好,还是不要和他生娃娃了,阿母说和不聪明的人生的娃娃也会不聪明。
张镰微笑着道:“翠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子。”这是他真心祝福这一位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那是!”翠翠一脸骄傲,以后她要找个比阿镰哥更好看,也要聪明得多的情郎。
“那,阿镰哥,我先回去了,你们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送你们出寨子。”翠翠欢快地说道,小姑娘性子洒脱,既然放下了便不再心存芥蒂。
“过两日吧。”张镰道。
两日后也不知走的是他的人还是尸体。
“好!”翠翠应了声,和张镰挥挥手,飞也似地跑出了门。
“哼!”翠翠刚走没多久,张镰正想站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哼声。
他浑身一颤,这,表白他的人刚走,被他表白的就来了?
他不自觉地调整了下坐姿,昨夜刚和人家姑娘表白,任他张镰再厚的脸皮,此刻见到付清玉还是有些烧得慌。
只见付清玉臭着一张脸从门口走了进来。
“张大公子好艳福啊,这一大清早就有小姑娘送上门让你做情郎了呢。”付清玉斜眼看着张镰,语气不甚友好:
“怎么,凭张公子这三寸不烂之舌,拒绝别人难道也词穷了?还需要找个傲慢自大,阴险狡诈,虚伪自私,得理不饶人讨债鬼来自贬身价?”
张镰满脸尴尬,这,她这是都给听全了呀!
他刚要解释,却看到付清玉黑臭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啪地一声将茶壶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