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事,你说是真的吗?”张镰还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付清玉就这样谋反了,还成功了?那可是谋反啊!
“这事,”白经皱眉想了想,“我猜,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当年在邺城突围时,我记得将军确实是带了个孩子。至于那是不是世子,我就不得而知,之后没多久,我就被派往燕国了。”
张镰长吐了一口气,这真是个让人心神震荡的消息,原以为付清玉只是个权臣,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
“我一直以为将军和莫大哥他们是因为我们在邺城差点被摩易坑杀的事情,才一直和他们作对,没想到啊,”白经一脸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道:“将军,将军是早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了啊!”
怪不得她一直与韩晔有来往,原来是想要借助燕国的力量成就大事!
“我还听说,燕帝已经派出了使团,要与尉国和亲,为四皇子迎娶尉国长公主。也是真没想到……”白经还一脸不可置信。这离上次瓮山见面还不足一年,尉国的天就已经反过来了,皇帝都换了一个人。
“确实是没想到。”张镰喃喃道,原来自己与她的距离真如那天堑一般遥远,原来她要走的路竟然如此艰险,可是,她竟然成功了。此刻她已经站在了顶峰之上,而他却只能在山脚下仰望着她。
白经走后,这一夜,张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心里想着与付清玉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想着从隆城开始她的一些布局,虽然他不算真正参与其中,却也在这一环中沾了些许边,也算知道一些常人不知的事情。
在隆城、楠城、繁城,还有她与那韩晔,与三皇子的相识,好像都是一条贯穿的线,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只是他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窥探到了这巨网中的一角。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张镰听到院子中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
三更半夜,来的是谁?!
张镰警觉地翻身而起,一把抓起自己的长剑,闪身来了门边。
他隔着门缝小心地向外张望,只见月光洒落的院内晒架旁,多了几道身着黑衣的声影。这几人手中拿着兵器,蒙着面,兵分三路,朝着几个屋子摸了过来。
糟了,张镰心中一惊,他的右手边便是幼娘的房间。只见那群黑衣人共六人,两人一组,分别摸向了左右两边的屋子,中间他住的这间则有一个人也探了过来,剩下一人看似头领的,站在院中,像是防止有人逃跑。
不行,这院子住的三人,只有他会武艺,若让那些贼人进了幼娘的屋子就危险了,必须先下手为强!
张镰悄悄拔出了剑,屏住呼吸,静静守在门边。
那朝着他屋子的黑衣人,慢慢探到门口,正想用手推门,张镰却抢先一步,嘭的一声,一脚将大门踹开,他力气用地很大,木门承不住劲力整个飞了出去,当头砸到那人的脸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人没想到门后竟然有人,慌乱间忙用双手招架,仓促间被大门撞退好几步,跌倒在地。
张镰飞身从屋内跃出,也不管倒地那人,直向他右手边的屋子奔去,那里住着杞幼娘。
袭向右边屋子的两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就见一道银白的长虹当面朝着自己横扫而来。两人慌忙招架,三人一时战到了一起。
那领头之人正想过来帮忙,这时却听到右边屋内响起了女子的惊叫:
“是谁?!张大哥,是不是你?出什么事了?”
张镰见幼娘被惊醒,忙出声喊道:“有刺客,幼娘你别出来!”
同时左边的屋子也响起了一声男子的惊呼: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领头的一听这声音,也顾不得张镰这边,忙朝着左边的屋子奔去。
张镰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就是来找薛正言的。想到薛正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这些人抓住了可就麻烦了,他不想被身边的两人缠住,但若弃了这边,幼娘也可能有危险,进退两难。
此时情况紧急,再容不得他留手,想到此处,他手下劲力不收反涨,足下微点,几个纵步挺身向前,手中长剑横刺,嗤嗤两声,电光火石间,便将身边两人割了喉。
这时,左边屋子已经响起了薛正言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张镰顾不得其他,忙转身冲了过去,甫一进屋,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只见屋里,薛正言正对着进屋的那几歹徒狂扔药瓶子。他住的那个屋子原本就是幼娘放置药材和杂物的仓库,瓶瓶罐罐装了许多,还有些气味比较刺激的药粉。
薛正言也聪明,为了不被抓住,就将那柜子上的药材药粉拼命地朝那几人扔去,一时间各种粉末、杂物满屋子乱飞,模糊了视线,有些刺激性的还让人眼睛流泪。三个大男人周旋在屋子里,一时竟然也奈何不得他。
张镰刚进屋子,又不得不退了出来,这屋内的实在太呛了。他忙撕了自己的袖子,将口鼻蒙住,这才又重新冲了进去。
没一会,就将屋内的几人打了出来,那领头的人见打不过张镰,而且他们深入连云寨,夜深人静的,这一番打斗着实闹出了不小动静,周围有些住了人屋子已经逐渐亮起了灯,还有人好像拿着火把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领头之人狠狠瞪了眼张镰,也来不得收拾另外两人的尸首,大手一挥。
“撤!”
说完,便招呼着剩下三人逃出了院子,往山里跑去。
张镰追到院门,不放心屋子里的两人,也没敢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