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心智手段胆量真可谓女中豪杰也。让他也佩服不已,此人不可轻易为敌!
“宋大家,你在瓮山见到的无影针,真的是她?”祁景新对一旁的宋鳄问道。
“应该是她。”宋鳄点了点头。他也没想过金榜第九的无影针竟然是尉国的大将。
“殿下,您说,她该不是为了司马岳来的吧?”方白不放心地道。
祁景新听罢,皱起了眉头。
“此话怎讲?”
“传闻兵主之家一直秘密在为付清玉炼制兵器,她的亲卫营和前锋营所用弩箭皆与我们在研制的相似,不过却威力更大。如今兵主之家已被我等剿灭,您说她会不会是来找寻司马岳的踪迹的?”
祁景新听罢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下,道:“选亲之后,若还是无法让他画出兵器图纸,就把他杀了吧,别留下后患。”
这司马岳就是在瓮山偶然擒获,本就他计划之外,只是他见了那些精良的兵器起了惜才的心思,若此人真能引来付清玉,对此时的他而言,绝非幸事!
“若司马岳如此重要,不如把他当成让付清玉与我们合作的筹码?”宋鳄提议道。
“不可!”方白忙道:“且不论这司马岳是否有这个重要性,若让其知晓司马岳的存在,必定知道瓮山之事乃我等所为,这会大大打乱殿下的计划。我们此时势力还不及那两位皇子,还需韬光养晦,以待后续。”
宋鳄听罢,认同地点了点头。
方白又道:“瓮山之事隐蔽,付清玉或许还不知道司马岳在我们手中,殿下不如趁机寻求与她的合作,毕竟汇源钱庄往您身上投入了不少钱,付清玉也许想把注压到您身上。”
“方先生此计甚好,”祁景新笑道:“现在我已是三王之一,付清玉若想收回成本,继续合作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一事,”方白继续道:“这段时间,定西王殿下的人似乎一直在查洪川卫营,还派人赶往了卫营驻地所在的洪川府。”
“哦?竟有此事?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祁景新问道。
“详细的不知,不过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同样赶往洪川府秘密调查。”
“你做得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回禀我。”
“是。”方白应道。
“宋大家,赖孙那边要劳烦你盯紧一些,庆城、岚城那边因饥荒汇集了许多难民,你让赖孙安排下,让人在那边试药。”
“这两城离着繁城不算太远,在那边试药是不是太冒险了?”宋鳄犹豫道。
祁景新呵呵一笑:“无妨,即使出了事,只要你们做得干净,谁又能想到我这个在繁城不惜贬妻为妾,不遗余力参加公主选亲的永乐王呢。”
永乐王,外家无权,岳父只是一个商部主事,朝中支持者甚少,身边汇集的都是些商贾之流,另外两位王爷也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当成对手,即使做了些什么,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再者,岚城附近就驻扎着护国军的虎山营,定西王殿下又一向与江湖中人往来甚密,出现些江湖中的药物,再正常不过了……
◎这三人的死法,是不是有些像?◎
仙塘鱼庄
今日生意不错,小二麻利地擦好桌子,抬脚赶紧走到门口,迎接下一位客人。
“客官,您几位,来,您坐这桌。”
小二安顿好新来的客人,又忙不迭跑往后厨,准备将厨子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临到门口,又状似无意的看了眼左侧边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瘦高,衣着普通,腰间挂着的翡翠玉佩却似乎价值不菲。
他就坐在店里东北角,静静等着菜品。
小二转入后厨,没多久端了盆鱼出来,朝着角落走去,稳稳地放在桌上。
男子看着面前的鱼,皱了皱眉头。问道:
“小二,我点的是黑水鱼?”
“哦,客官不好意思。”小二笑着答道:“今日黑水鱼卖完了,掌柜的让我给您送了这清江鱼,这鱼刺少,鱼肉也嫩,比黑水鱼好吃。”
“哦,知道了。”客人似乎对换了菜品毫不在意,随口答道。
小二见客人满意,便也识趣退下。
两人在角落中的对话很随意,声音也不大,并未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客人们吃吃喝喝,店里好不热闹。
男子慢条斯理吃完了鱼,又丢下一小块银子结账,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门。他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距离,期间随意在几个街边的小摊贩边逗留了一下,还买了包糖炒栗子,然后趁着无人注意,飞快闪身进了一条巷子,仔细观察,见无人跟踪,才沿着巷子七拐八弯转了好几个圈,又朝着来路走了回去。
一炷香之后,男子又回到了他刚才吃饭的仙塘鱼庄,不同的是,这次他到的是鱼庄的后门,临着鱼庄旁的另一家卖山货宅子的后墙根处。
男子左右环顾,确定无人跟踪,蹲下身子仔细在墙根边摸索着,很快,他找到其中一块砖头,小心地将砖块取下,把手伸进洞中,掏了几掏,拿出一个布包。他再次小心翼翼看向四周,确定无人,才飞快地把布包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男子又绕了一圈,从另外一条巷子走上大街,混入了人群。
就在刚才,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巷子里一户人家院墙处伸出枝丫的一棵大树顶上,一个人却静静看着这一切,待男子走后,又过了一阵,见再无人进来,他才从树顶跃下,看了眼男子拿走布包的那面墙。为防暴露,他并未搜索,只是看了下附近的地形,记下了对应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