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玉带着韩晔一路尾随,等人进了厢房才好奇地问道:
“这厢房里的是什么人?为何其他人的房门都是打开的,而此间却是关闭的?”这厢房独立在另外一处夹角中,安静无人打扰,应该不是普通世家子弟。
“是陛下的第四子。”
“四皇子祁景钰?”
付清玉更疑惑了,这选亲文比无非走个形式,韩晔此人也不是什么刚正不阿之辈,让他提前露个题,给那辛贵妃卖个人情这样的好事,料想他不会拒绝,这四皇子为何需要人代写呢?
若是怕写不出好的文章,那提前拿了题找个大家代笔写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肯定也更出彩。
可是这祁景钰却让人冒险在启明学堂代笔,想来想去,或许这送进去的纸张,怕不是代笔那么简单,或许是会直接冠上他的名字。
他不会写?付清玉疑惑,不对!
“他不能写?”付清玉问道:“不对啊,朝堂之上我观这四皇子身体康健,并无缺陷啊。难道……”
“难道他是根本,写不了字?!”付清玉有些不确定地道。
这不可能吧。
没想到却看到韩晔赞许地看向她。
“青玉聪慧。”
“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付清玉还是无法理解,这天子骄子,自小由大家鸿儒启蒙,这种事情,怎么也说不通啊。
“我以前听闻过,有些人生来不擅文章,还有些人特别奇怪,能看懂,能明白,平日里能说会道,肢体健全,就算画画也是好的,唯独写不了字,每次字在脑中,却无法用手书写拼凑出来。”
“这,我以前也听闻过这样的病症,却从未见过,还以为是胡说八道的呢。”付清玉皱眉,这世界上哪里有既能听懂又识字却写不出来的人呢?
“这间厢房的又是何人?”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她抬起下巴朝着刚才写文章那人的屋子点了点。
“工部主事辛少惠的儿子辛穆。”
“姓辛?”
“贵妃娘娘的远亲,这辛穆是四皇子的表哥,同时也是他的伴读。”
“伴读?何时开始的?”
“一开始。”
“可是,如果两人字迹一致,那么多年不会被察觉吗?”
“如果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呢?”韩晔笑着随口说道。
付清玉陷入沉思,良久,目中精光一闪,展颜一笑。
“今日的事情果然有些意思。你是何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