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范媛媛尴尬非常,他们私议人是非,偏巧还被当事人听了去,人家还说多谢吉言。这,真是太失礼了。
“今日何将军邀请付将军与本官还有兵部赵大人在此处宴席,既碰见了定西王,不如王爷也一起,如何?”
“这……”祁景逸有些迟疑。
“正巧世子和范小姐也在此,本官很欣赏世子的真性情,不如也一同入席如何?还有,世子的这位朋友也一同去吧。”韩晔看了眼祁景逸身后几人。
“既如此,盛情难却。”看来今日这宴是推不掉了。
屋内,付清玉正与何振铨和赵司说着话,房门打开,何振铨和赵司忙起身迎上去。
门外是韩晔,可他并不入内,反而却侧身做了请的姿势,定西王祁景逸当先步入。
几人一愣,不过都在朝为官,谁也不是那不通俗事之人。赵司和何振铨对视了一眼,迎上前去。
“参见定西王殿下。”
祁景逸忙虚托一把。
“两位大人不必多礼。”
“本官刚在旁边房间偶遇了定西王殿下,想着今日各位大人与付将军齐聚,就自作主张邀了王爷同乐。”
“殿下赏脸,实乃我等的荣幸。”
“没想到昨日王府一聚,今日又再见王爷,真是缘分。”付清玉含笑道:“昨夜与世子和媛媛小姐相谈甚欢,今日可要不醉不归。”
“好好好。”赵司哈哈笑道:“今日必要何将军把家底都给掏出来宴请不可。”
“老赵,你儿子今日输了比武可不是我的错,你可别想赖上我。”何振铨笑骂道。
“今日王爷在此,可不是我赖你,你这几年都不回京一趟,今日非要大出血不可。”赵司笑道。
“好好好,今日看在王爷面子上,我就给你老赵狠宰一顿也认了。”
“王爷,您今日也定不要手软啊。”
几人调笑间把气氛热烈起来。
付清玉听着几人说话,眼神却看向一旁的韩晔,一挑眉,问他,这是何意?
谁知韩晔就好像没读懂她的意思般,只看着她温和笑笑。
付清玉眉头微皱,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把张镰和祁景逸引了过来。
两人这之间的互动落在张镰眼里就如同眉目传情,再联想到刚才韩晔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心如刀绞,自己今日比试就拿着她送的少阳剑,付清玉定是早在擂台上已认出他了,可此刻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这一场宴席吃得众人很是别扭,赵司何振铨嘴皮子都要说干了,祁景逸和韩晔偶尔搭上两句话,付清玉又频频被祁景骞敬酒,无暇他顾,张镰低头一个劲给自己灌酒,可怎么喝也喝不醉,越喝越心酸。范媛媛面对这一桌的微妙气氛,只默默低头吃菜。
终于熬到宴席结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振铨和赵司相携离去,祁景逸送范媛媛回府,祁景骞好不容易拉着醉得七荤八素的张镰上了马车。
付清玉与韩晔并肩走在湖边,繁城并无宵禁,此刻湖边还是有些赏景的人。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付清玉忍不住开口道:
“你今日是何意?”
“不过是刚巧遇到了定西王,邀他赴宴而已。”
“瓮山之后,我与他便再无瓜葛,你又何必处处试探。”
韩晔笑笑:“既已无瓜葛,青玉你又何必在意今日这宴上的是谁呢?”
付清玉一窒,转身面对着他,沉着脸道:
“韩晔,与你合作之事已完成一半,如今我尉国大局已定,你就不怕我反悔?”
“明帝还未坐稳朝堂,摩易亦虎视眈眈,燕国若安稳强势,对如今外强中干的尉国可是非常不利。”
“陛下天纵之姿,只要再几年,必能江山稳固。”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此期间若燕国稳定或许会与摩易联手,明帝危矣。”
“少年天子,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青玉,你我目标一致。”
付清玉沉默不语,韩晔说得没错,陛下需要时间。
“青玉,你知道的,我不管这天下姓什么,唯独不能姓祁。”韩晔道:“如今国内难民如潮,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而朝堂众人却风花雪月醉生梦死,皇室奢靡无道,民间饥殍遍野,更甚者易子而食。庆城、穆城、岚城,成千上万的难民涌入,而各地乱党多次与驻军冲突,大乱将起。燕国,危矣。”
韩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青玉,你与我才是在一条路上的,而这一条路从不是什么康庄大道。前路莫测,莫再犹疑。”
付清玉看着韩晔越走越远的背影,好似逐渐隐入黑暗之中,不由握紧了拳头。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我前几天自己用手机看,发现如果每段都空一行的话,手机上就会空得比较多,看起来有点吃力,没两句话就得翻页也费劲。我就试试这样两三段空一行,大家看下,如果感官不好的话也可以给我提点建议,文是按我的想法来写,但是阅读体验我希望以读者为主,大家多多提意见吧,我都会看的,好的意见也会修改,谢谢各位了。
◎公主,您可想好了◎
今日文比最后一场,将由翰林之首的相爷魏无殇出题,韩晔、翰林众位大家也将汇聚启明学堂,本次公主选亲,燕帝这一番作为确实给足了尉国和付清玉面子。这一日许多风流才子千金闺秀皆等候在启明学堂外院外,一是为了见见那些参加文比的各皇家子弟和宗亲贵渭,也为了亲自看一眼那传说中貌赛潘安的执宰大人韩晔。更多的还有各家有待嫁女儿的夫人和小姐们,这满院子都是繁城中最富盛名的金龟婿们,可不是正好相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