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埋伏!
付清玉带着司马岳刚回到驿馆,胸中一阵气血翻涌,忙将司马岳放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她急忙坐下调息。刚才用了缩骨术,功力不足六成,被宋鳄内劲伤了肺腑。
付清玉吃下药丸,运功解开缩骨术,梳理经脉。
司马岳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想问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爹,没死?!
旁边递上来一块毛巾,司马岳他抬眼看去,只见一名侍女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面前的付清玉。
他默默接过毛巾,却无心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渍,屋内两人一站一坐,皆等着付清玉。
大半柱香功夫,付清玉运功结束。
她一睁眼便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满脸担忧的柳儿和旁边一脸震惊的司马岳。
付清玉微微一笑,正想对司马岳说什么。
砰的一声,门却被人一把推开,孟江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将军,老赵,老赵,快不行了!”
“什么!”付清玉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忙道:
“在哪里?快带我去!”
说完,也不顾地场中的司马岳等人,跟着孟江冲出了房门。
屋内的柳儿身形晃了下,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竟似眼前有雾气般看不清。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形。
柳儿来不及说谢谢,看着敞开的大门,也跟着疾步冲了出去。
面前的景象触目惊心,赵不易的衣服被剪开,他肥胖的胸腹上爬满了一条条黑色的宛如水蛭的虫子,那些虫子的身体一起一伏的,似乎在吸食他的血液,虫子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臌胀起来,赵不易的面色却渐渐灰败下去,还伴随着一丝丝的青色,他身体随着虫子的吸食竟肉眼可见的比原来瘦了一圈。
柳儿扶着门框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抠紧,才让自己不至于滑落下来。她紧紧捂住嘴,眼泪却大滴大滴流下来。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那人的声音,宛如昨日初识。
“小姑娘,别怕,坏人被打跑了。”
“柳儿,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以后,我还是做你的兄长吧。”
“你跟着将军回去,比在繁城安全,你别看将军平时严厉,但是她人特别好。”
大夫手拿艾条,灼烧着赵不易身上的水蛭,然后用夹子一只只将他们扯离他的身体。每扯出来一只,赵不易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那些被扯下的水蛭,兀自在夹子中挣扎,长长的尖锐触角舞动,狰狞异常,直到丢被进混了盐水和艾叶的水盆中,才顷刻化为一摊腥臭的脓水。
好半晌,赵不易身上的水蛭终于被处理干净了。
大夫却摇了摇头:
“这些水蛭有剧毒,毒已入心脉,老朽也无能为力了。”
付清玉看着面前脸色青白,气息微弱的赵不易,只觉得胸口如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哑着嗓子问道:
“可否让他清醒片刻?”
大夫想了想,道:
“将军功力深厚,或可暂时压制毒性,让赵老板恢复意识,不过,毒性反弹更甚,恐赵老板撑不到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