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玉拦住倾身向前的张镰,递给他一小颗丸子,小声说道:
“吃下去。”
张镰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直接塞进了嘴里,付清玉也吃了一颗。这是她从思莹身上剐下的虫粉制成的,应该可以暂时驱散毒气。
张镰冲她点了点头,当先走进了屋子,浓稠的雾气翻涌着将他淹没。付清玉跟着一个跨步,也走了进去。
没有动静?这雾气在屋外看着好像很厚重,但是进到了屋内,却似乎并没有特别浓,至少两人还能勉强视物,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前方是个八仙桌,左边好像是张书案,上面凌乱地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右边是一个屏风,后面应该是休息的卧室。
两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朝两边探去,付清玉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案几,只见上面零零散散洒落着各种瓶子,大部分已经打开了,有些黏稠的颜色怪异的液体从瓶口流淌出来,还有一些白色的丝状物覆在桌上,付清玉用剑柄挑起一点,凑到眼前。
似乎是,蛛丝?
赖孙好像不在这里,她正待回头,却见眼角一道黑光忽闪而过,直奔屋子右边飞了过去,付清玉一惊,忙提步跟上。
张镰绕过屏风,小心翼翼探向那帘幕后的卧床,这个卧室很安静,想到赖孙在瓮山中的种种毒计,张镰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他屏住呼吸,用剑尖缓缓挑起床边的帘子。
没人?
床上是随意堆叠在一旁的被褥,还有凌乱的床单,张镰眉头一皱,伸出手摸了一把。
凉的!
赖孙不在这里。
他正想回头将情况告诉付清玉,突然,脑后传来咻的一声轻响,张镰一惊,仓促间抽剑回防,眼角只撇见一抹乌光闪过,一个巨大的物体飞射向他的门面。
张镰急忙剑上蓄力,这是,只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
“小心!有毒!”
张镰一惊,手上一扭,剑刃一转,剑身翻转之下变砍为拍。啪!地一声,将那射向自己的物体远远拍飞了出去,同时他腰间一用力,身体腾空而起,向后跃开。
只听得砰!的一声,然后是呲呲呲呲让人牙酸的声音。张镰定睛看去,只见一只海碗那么大的蜘蛛被他这一剑蓄力拍扁在墙壁上,蜘蛛身上那青褐色的□□沿着墙壁直淌而下,发出呲呲的腐蚀声,而刚才击飞蜘蛛时滴落地上的□□也顷刻间将地面溶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好烈的毒!
张镰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摆上那个同样的小洞,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刚才付清玉出言提醒,他那一剑要是砍实在这毒蛛身上,只怕现在坑坑洼洼的便是自己了。
付清玉三两步走到张镰身边,声音带着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
张镰摇了摇头。
毒蛛死后,房内的黑雾也逐渐散去,整间卧室一览无遗,看来,赖孙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赖孙住的地方。”
“被褥是凉的,人应该早就走了。”
“我们先出去吧。”两人说完,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声音似乎是民义团的那几个人。
糟了!
两人忙奔出屋子,惨叫声还在持续,还伴随着一些奇怪的嘶吼声。
“你们是谁?!”这是,听到动静的几名男子也陆续旁边的屋子里跑了出来。
“休想走!”
张镰飞快荡开那两人袭来的剑,对付清玉道:
“不要恋战,快走!”
两人施展轻功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去,那追击的二名男子人眼看拦不住,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一个一头尖一头圆的哨子,飞快吹响,哨子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一时间房子周围的尸人纷纷躁动起来。
“别去!”白经一把抱住想扑上去的何方煜。
小九的惨叫声在这万物寂籁的夜里似乎响彻云霄,震得几人耳根发麻,心脏更是发颤,小九哀嚎不断,何方煜被白经死死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瘦小的人被一群发狂的尸人淹没,飞溅的血液和断肢将他的眼都染红了。
他和小九等两人负责搜索的是库房的方向,没成想遇到了埋伏,小九被暗器射中腿部,行动不便,退守时被尸人围扑上来肢解。
剩下民义团的三人中只有一人全身颤抖地勉强站立,其余两人早已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吓地瘫软在地。
张镰和付清玉赶到时,几人周边已围满了尸人。
“快走!”
张镰大喝一声,长剑荡开拦路的尸人,当先朝着大门冲了过去,付清玉紧跟其后,白经拉着何方煜,剩下几人也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跟上。
一路上,尸人从四面八法围堵而来,待几人死命杀出一条血路,狂奔到门口,更是发现整个大门和外面的街道已经全部被尸人堵住了。
前后夹击之下,几人一时险境环生。
这些尸人不会武功,奈何人数众多,此时更像发了狂一般,黑压压地冲着几人碾了过来,若再不想办法,几人绝对无法活命。
呜呜的哨声再次响起,围攻的尸人似乎突然被刺激了一般,挥舞着手脚,更疯狂地向着众人扑了过去。
此时,更有十来个身着棕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外围,吹响哨子,大街上的尸人源源不断涌进这院子,包围圈越缩越小。
几人或被抓伤,或被咬伤,民义团其中一人甚至被直接拖入尸群中,一时惨叫声再度响起。
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好像被一群地狱的恶鬼围攻一般,只能背靠背呈防守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