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啊!救命啊!救命啊!你走开!你走开!”
张九日突兀受袭,脸被指甲抓了几道,只觉得火辣辣地疼,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肩膀,手上一用劲,将她甩飞了出去,女子啪地的一声被摔在雪地里。
他不想伤人,并未用多大力气,但是这一下,却把周媛媛摔懵了。
张九日捂着脸颊抬起头,正想质问对方为何偷袭他,却看到面前一张冻得通红的脏兮兮小脸,还有一双瞪得溜圆的眸子。
“你,是谁?”
张九日见那女子一脸疑惑和茫然的表情看着自己,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又、是、谁?!”
周媛媛坐在火堆边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右手捧着一碗热汤,不时偷偷抬眼看着对面正抓着那只山鸡拔毛的男子,还有左他脸上那几道通红的血痕。
见对方瞪了过来,她忙低下头,随后有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瞄上几眼,男子恶狠狠瞪了她两眼,抓着拔光了毛的鸡拿着把匕首气呼呼走到了一旁。
“小姑娘,这大雪天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啊?”
鲁大娘一边给周媛媛擦拭脸上的伤口一边轻声问道。
“我,我是被匪徒抓到这里的,后来拼了命才逃出来。”周媛媛喃喃地道。
“哎呦,天可怜见的,幸好你遇到了张小哥,不然再晚一点,这大雪天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就危险了。”
鲁大娘叹息道:“哎,现在这世道啊,不太平,还是要多个心眼。你家住在哪里啊?我们这一行人要跟着镖队去丰庆城,要不,你先跟着我们,到了城里再派人给你家里送个信什么的。”
“谢谢大娘。”周媛媛道谢。
“我家人就住在丰庆城里。”
“哦,那就好,那就好。”鲁大娘点头道:“等进了城,大娘送你回家。”
鲁大娘怜爱地摸了摸周媛媛的头发,看着她衣衫头发凌乱,小姑娘独自逃脱虎口,定是吃了不少苦,不由心下同情。
“大娘,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啊,是湖州庆城人,前几年庆城暴乱,家里死了许多人,后来官兵到处抓乱党,把我们的粮食和财物也都抢了去,这几年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这次是和我家当家的还有我儿子一起到丰庆城投靠他的一位表亲。”
“那,他,是你儿子?”
“哦,你说小张兄弟啊,不是。”鲁大娘哈哈一笑,指着跟在张九日身后看他杀鸡的那个瘦弱的六七岁小男孩,说道:“喏,那皮猴子才是我儿子。”
“那这些?”周媛媛看了周围忙忙碌碌的几十号人,拉着六七辆车,此时,这些人正在扎营,烧水,煮食,整个营地里热热闹闹的,热腾腾的蒸汽升起,还有些男男女女在忙碌着。
“这世道,路上都是山贼和土匪,这个镖局是到丰庆城送镖的,我们几家凑钱填了点镖资,让镖头护着我们一路过来。后来张小兄弟两姐弟也加入了进来。”
“张兄弟还有个姐姐,不过不太爱搭理人,都是住在马车上。”
“姑娘,你这其他的地方都是擦伤,上些药就好了,就是这手……大娘不懂医术,还是要尽快进城找个大夫医治一下。”
鲁大娘看着周媛媛歪扭肿胀的左手发愁。天气冷,血液本就不流通,这手伤不及时处理,时间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这好好的一个姑娘,要是残废了,以后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