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力,你派人护送他们回营地。”
张镰转身吩咐了一声,便站起身来。
“其余人,跟我走!”
谁知旁边已然脱力,气喘吁吁的殷娘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要上鹤岗岭?”
张镰点了点头。
“我们堂主还在上面。”
“别去!”殷娘语气艰涩地道:
“他们,都死了……”
张镰浑身一震,仍由殷娘布满血污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只觉得远处滚滚而来的雷鸣声,似乎震慑天际。
要下雨了……
轰隆隆,不过一个时辰,暴雨倾盆而至。
营账内,军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不多时,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身对张镰点了点头。
人总算是保住了。
殷娘心神一松,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身边绑满绷带的宇民忙扶住她。
“殷寨主,我们先出去吧,还请你和我们说一下鹤岗岭的情况。”
殷娘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眼床上脸白如纸的白经,跟着张镰走了帐篷。
宇民扶着桌子坐下,这时,他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白经,眼眶含泪,他的弟弟宇飞已战死鹤岗岭,白经为了救他,差点也送了性命,当时跟着木子华上岭的八百多人,现下大部分都已经成为了岭上的孤魂野鬼。
“其实我也没上到岭上,”殷娘声音沙哑,她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缓解连日战斗喉头的干涩。
“我们一路过来支援,开始还很顺利,路上畅通无阻,原也想过是否太顺利了,可是大家都救人心切,也顾不得深思。”
殷娘循循道来。
“我们是同飞耳帮的人一起上的山,到了半山腰,才发现不对,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被朝廷的军队包围,而且他们早已设下埋伏,战不了多久援军就被切得七零八落,大家各自为战,我们的人被围住拖不得身,宋迁发了信号,白大哥在山上看到了我们的信号便朝着我们这边突围过来,一起来的的还有周仙人和你们仇堂主。”
殷娘顿了一下,看了眼在座几人,脸色沉重。
“我亲眼看到,周仙人被一箭射倒,你们仇堂主……被乱刀,砍死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镰只觉得额边太阳穴突突地痛。
龙旭腾地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