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
沈碧伸出玉璧环着张镰的脖颈,脸颊凑近,眉眼含情,好像面前是她久别的情郎,心中按捺的思念再也忍不住般要亲上去,想与他不顾一切地缠绵着,追逐着,享受那久别的甘霖。
正动情间,沈碧轻轻闭上那水汽冉冉的眸子,鼻息间闻着张镰沉重的呼吸,如火般艳色的唇瓣朝着张镰便凑了上去……
砰!
“哎呦!”
就在整个大帐充满靡靡氛围之时,突然响起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还有女子吃痛的惊呼。
沈碧本以为这世间没有人会拒绝她这样的大美女投怀送抱,男人嘛,她太懂了,这张脸自从她初次闯荡江湖,也不知迷倒过多少男子,今日之后,这张堂主只怕也要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她虽厌烦这样以色侍人,可是为求自保,也不得不出此下策。谁知,就在她以为将要得手之时,手中陡然一空,身前一凉,待到反应过来时,她已被张镰推开,摔倒在了地上。
沈碧摔在地上,脸带幽怨地抬头看去,张镰已一脸淡定地站站在了一旁,只见他使劲咽下喉头的口水,整了整身形,才佯装淡定地道:
“咳咳,沈仙子,今日你所说的话,张某权当没有听过,若无其他事,你,还是请回吧。”
在这最后关头,沈碧被张镰推开,已是不敢置信,见张镰如此说,更是恨得牙痒,她暗暗咬了咬牙,再抬起脸来时,已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蕴含的泪珠将落未落地挂在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上。
“张堂主,你摔疼我了。”说着,她抬起手,示意张镰扶她起来,素手轻展,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摔下时衣服的带子松开了,白色的轻纱随着手臂的抬起缓缓下滑,露出半个雪白圆润的肩头,隐约看见纱裙下那一角艳色的肚兜。
这场景,要多香艳有多香艳,若平常男子见了即使不当场臣服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也必然心猿意马,从此陷入她的情网中,甘愿以她马首是瞻。
沈碧见张镰表情迷惑,以为他在抗拒自己的魅力,不由心中一喜,又加了把火。
“张堂主,我好疼啊……”
这一声声让人全身酥麻的声音在营账中叠荡着,让人恨不得将面前的女子揉进怀里。
张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沈碧以为自己终得逞了,心中一喜,这张镰也不过如此,也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逃得出她沈碧的手掌心。
谁知,就在此似乎,张镰伸出的手突兀地一转,竟然弃了面前沈碧雪白的手臂,径直抓向了她的脖颈后方,抓住了沈碧衣服的后领,然后手上一用力,一把将她提溜了起来。
这一下,面前的沈碧完全愣住了,她活了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被人这样抓着领子像拎鸡仔一样提起来。
“你!张镰!你!”沈碧只觉得心中一股怒气上涌,气得竟说不出话来。
“沈仙子,你来的目的张某不想追究,不过你若想以此手段逼我就范,那就太小看张某了。张某敬重沈仙子乃一方义军统帅,还请仙子自重。”
张镰说完,冲着沈碧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你!”
沈碧怒火中烧,可看着面前衣衫整洁、举止端方的男子,再看看自己轻纱凌乱,想着自己刚才那样的做派肯定是娇媚做作宛如妓子,心中更是一阵羞恼。
她气呼呼地整了整衣衫,冲着张镰咬牙切齿地道:
“张堂主!告辞!”
说完,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出了营账。
大营外,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守在马车旁等着,焦躁地来回踱步,见沈碧走出大营,她忙三两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圣母,成了吗?”她满脸急切地问道。
听到她这一问,沈碧怒气更炙,可念头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笑。
“这张镰,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两人上了马车,沈碧接过女子递过来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唇上的口脂,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
“这民义团的张镰,真是不好对付啊。”
“圣母,他没上钩吗?”
沈碧摇了摇头,这人心智之坚,在她识得的男子中可不多见。
“那怎么办?”女子担忧的道:“那陈世,陈盟主那边怎么交代?”
“哼,还能怎么交代,难道他还会杀了我不成!”话虽如此,可一想到陈世义的那些手段,她也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圣母……”女子见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难过,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傻珠儿,别哭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圣母,呜呜呜……”珠儿抱着沈碧,哽咽着说道:“那陈世义,他不是人!他怎么可以那样对你!我们没拿下张镰,该怎么办?!呜呜呜,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呜呜呜……”
沈碧轻拍珠儿的背,安慰着她,思绪也不由飘远。一年多前,她还是圣母教的教主,人人尊称的沈仙子,是慕生教温龙琴的伴侣。那时日,慕生教与圣母教辖地相接,两人情投意合,共同抗击朝廷,治理民生,她以为他们二人便可以像神仙眷侣般相携相伴,再差些也可为共同的理想奋斗,马革裹尸,充满悲情和浪漫。可温龙琴的背叛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他骗了她,利用她,带着朝廷的大军攻上了鹤岗岭,甚至连让她质问为何如此待她的机会都不给!
陈世义知道二人的关系,知道当日温龙琴就是在她负责防守的方向带着朝廷的军队攻上的鹤岗岭。陈世义威胁她,若不顺从便将此事告知天下,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成为所有义军的敌人!要让圣母教一人不留!迫于压力,她不得不拥立陈世义为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