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联盟盟主陈世义失踪,众人一番搜寻,只在一间被烧毁的宅院中找到了许多烧焦的尸体和飞鹰军的兵器,那些尸体早已烧得面目全非,不能分辨出是何许人,但众人在其中找到了在角落里,陈世义的佩剑。联盟中猜测可能是朝廷派飞鹰军潜入石城,杀死了联盟盟主陈世义,一时联盟内人心大乱,此时,众人才发现,联盟的另外两位盟主,似乎早已离开石城,一时间更是引发众人各种猜测。
三日之后,民义团和圣母教分别以驻地被朝廷军队进攻为由,调走了各自的军队,联盟顿时群龙无首,一时呈现败弱之势,飞鹰将军何振铨抓住时机,派兵进攻,一举攻下多个城池,大胜联盟军队,联盟中人本就鱼龙混杂,多是看飞熊军势大才投奔,现在少了陈世义的制衡,几位副盟主失踪的失踪,离开的离开,一时之间更是人心离散,许多人各奔东西,剩下的人不得不收缩战线,退守石城,与飞鹰军僵持了下来。
不久,沈碧与张镰宣布不满陈世义暴虐屠城之举,退出联盟,两家重新结盟,合并后成立赤鳞军,奉张镰为大将军,收拢许多有志之士,收缩战线,固守城池,控制惠州、青州十一城,赤鳞军人数虽比不上联盟,却军纪严明,上下一心,一时间也是声势大振,原本联盟中许多不满陈世义暴行之人,此时也纷纷脱离联盟的控制,一部分人占山为王,一部分人投奔了赤鳞军。
此后飞熊军的一位统领赵司明继陈世义之后,接任联盟盟主,重新集结军力,破船还有三分钉,联盟曾经也是庞然大物,如今虽分崩离析,却也还有一战之力,固收石城,一时之间也抗衡住了朝廷的攻势。
同一时间,燕帝祁道麟病情好转,开始上朝理政,一连颁布多道军令,下令洪川军与护国军出兵剿匪,抗令者以叛国罪论处。同时斥责太子监国失责,将其幽禁于东宫,并将监国之权交于永乐王祁景新,命心腹韩晔辅佐。
燕国朝廷之中一时暗潮涌动。
◎斩草不除根,必成后患!◎
“我这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要启程了。还要麻烦你安排人送我出城。”
韩晔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想了想,又轻轻将子落在另一个位置上,彻底将付清玉的棋围死了。
“大夫说你半年内都不可与人动手,此番回去路途遥远,不如多逗留些时日,待伤势完全恢复了再启程不迟。”
付清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
“我啊,就是劳碌命,戴禄那老头就见不得我多歇息一天,我都出来快小半年了,再不回去,他估计马上就要去把我的将军府给拆了。”
韩晔笑了笑,见她去意已决,不再相劝。
“那我派人护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吧,你现在身份敏感,又刚得了祁景新的信任,可别弄巧成拙了。”
韩晔但笑不语,祁景新又怎么可能会信任他呢,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话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韩晔。”
付青玉看着面前微笑执棋的男子道:“你既可以杀了祁道麟,却又偏偏没有动手,既可以利用太子登基掌控朝政,却又转身支持了永乐王。你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
韩晔神秘地一笑,反问道:
“青玉,你是觉得太子顺利登基,继承燕国大统,这戏好看,还是燕帝孱弱,几位王爷争雄天下好看?”
付清玉眼珠子一转,咯咯笑道:
“我自然是喜欢看后者咯,毕竟看戏嘛,不都是喜欢些热热闹闹打打杀杀的场面嘛,而且啊,还要是那悲剧才好看,才能让人印象深刻,百世流传……”
韩晔宠溺的一笑,揭露她那点小心思:
“正好也可以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对吧。”
“哈哈,”付清玉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心思被他揭穿,大方地笑道:“这么一块肥肉,你既然不要,那就怪不得我咬上一口了。”
“你就那么自信能吃得下?”
“哼,就算是吃不下,我也要咬下它一口来!江山遇明主,我尉国陛下,就是那明主!”付清玉自豪地道。
玩笑话之后,她又有些担忧的看着韩晔,道:
“只是,你自信能排得了这样一出大戏吗?那几位可不都是你手中的牵线木偶。”
“无妨,我也不需要他们是木偶,只要他们是人,对这皇位有欲望有野心,就够了。”
……
燕帝祁道麟坐在上首,看着面前一副清风霁月的男子,心里充满了惊恐,全身寒毛直竖。此人十几年来,陪伴在他身旁,他一直以为他是满朝文武中最忠心耿耿之人,没想到这样一幅无害的面貌下竟深藏这如此可怕的野心和算计,想到自己曾经日夜与这样的人相处,心中更是惊惧。
“你,你想要什么,朕,朕都可以给你,朕已经听你的,把太子都幽禁了,你只要解了朕身上的毒,你,只要你放了朕,朕与你还会像从前那般,你依然是朕最信任的大臣,依然是燕国的执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陛下您就放心吧,燕国由永乐王和臣替您操持着呢。”
“永乐王?!他与你是一伙的?!这个贱种!竟敢,竟敢这样对朕?!”燕帝怒吼道。
“陛下!我要见陛下!让我进去!我要见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辛贵妃的呼喊声。
韩晔吹灭手中的香,看着燕帝不甘地闭上眼,倒在了床上。
“贵妃娘娘,陛下休息了,您回去吧。”韩晔走出大殿,朝着台阶下被众人拦着的辛贵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