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边现微光,星子隐去,光线蔓延,远处山河壮阔,如同画卷一般徐徐展开,山脚下已有袅袅炊烟飘起,那是早起的人已开始一日的生计。
景逸,日落总有日升,山海辽阔,天地无垠,足可寄托男儿胸膛一腔热血与心中抱负!
江山如此美好,当遇明主!无论将来鹿死谁手,总归不会埋没我等的大好青春,凌云壮志!
与你相识,张镰,此生无憾!
张镰站起身,再深深看一眼醉倒桌上的男子,微微一笑,缓步走出了石亭。
白经和方云迎了上来。
“我们走吧。”
三人沿着山路,逐渐消失,唯有凉亭内的阿宝,看着连日苦闷,如今终于醉倒的自家主子,轻轻叹息。
【作者有话说】
这章,我每次改的时候都会边改边流泪,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奈和抉择,但是,却有更多值得投身其中,奋不顾身的未来。
◎你已经败了,投降吧!◎
五月末,赤麟军大胜洪川卫营,十万大军,一路逼近泗州淮水,暄王上旨求援,燕帝下令定西王祁景逸率护国军与飞鹰将军何振铨汇合,进攻青州。
六月,青州危,张镰亲自镇守,赤麟军与朝廷军队大小战不断,双方损失惨重,赤麟军不敌,接连丢失三个城池,退守鹭城。
这一日,在青州鹭城外三十里地一处峡谷中,两军对垒,而距离战场不到十里外的树林中,亦有两人正在对阵。
“阿弥陀佛,付施主,此乃燕国之事,施主既非燕国人,何必掺和呢?不如归去,老衲保证绝不为难施主。”
至禅大师双手合十,向着对面的青衣女子苦劝道。
“哼,”女子冷哼一声,非但不领情,反而出言讥讽道:
“和尚,此乃凡尘争斗,你一个出家人,又何必掺和呢?不如你归去,我也保证不为难你。”
“阿弥陀佛,昔年令师钟玉之曾对贫僧有指点之恩,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碰到故人之徒,无影针,老衲实在不愿与你为难。你速速退去吧。”
“和尚,你错了,钟玉之从来不是我师傅,你也不用和我套近乎,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付清玉手中一抖,末影剑已握在掌中。
“既然施主不知进退,枉顾两国和平之谊,那便恕老衲得罪了。”
至禅见她不听劝告,叹道。
“好啊,和尚,我早就不爽你很久了,占着金榜第七的名头,天天窝在那寺庙里面,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斤两,不如今日就让我来领教领教!说不得今天之后金榜就要重新排一排了。”
两人互不示弱,气机锁定住对方,一时间,山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付清玉眼中杀机一现,如离弦的箭般射向至禅。
金榜前十两大高手相争,岂是寻常,林中的清风似乎都化为丝丝剑气,冷冽刺骨,张九日和几位沙弥纷纷退出二十多丈开外。
付清玉上来就是杀招,执剑直刺至禅咽喉,左手暗暗运劲,无影针剑气凝于指尖,直指至禅胸口的檀中穴。
至禅乃佛门三代第一高手,一身硬气功已甄化境,其主修的波若掌更是可将一双肉掌化为金石般坚硬。
只见他左手成抓,一把抓住付清玉的宝剑,右手化掌,催动功法,竟然发出刺目的金光,直迎上付清玉的剑气。
铛!
两人一触即退,爆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
至禅左手暗暗握了下拳,无影针功法专攻经脉,没想到竟然如此神奇,能在他的波若掌中留下点点针尖大小的白色痕迹。
付清玉也不由暗暗咂舌,这至禅的硬气功果然不是吃素的,就连她这世间少有的宝剑都难以破开他的防御。
两人都惊觉对方的不凡,凝神以对,一呼一吸间,两大高手再次迎上。
林中因两人交手树叶纷纷飞落,付清玉运转踏影飞花的轻功,脚下连连轻点,踩着漫天的落叶,身形如幽灵般闪烁不定。
她的身形太快,肉眼已经无法捕获,至禅只觉得似乎漫天都是付清玉的身影,如同化身千万一般,又似乎化作了那林中飞荡的落叶,纷纷向他袭来。
至禅闭上双眼,大喝一声。
咄!
身形一沉,狠狠扎根在大地上,不为眼前的幻像所惑。神思凝聚间,只觉听身后一阵清风飘荡而来,其中隐隐含着杀意。
付清玉身化飞叶,剑尖如一飘荡的落叶般,轻轻荡向至禅后脑。
至禅固守心神,感受周围气息,仿佛融入天地般,无悲无喜,无动于衷。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至禅看似缓慢伸出右手,双手扣拳,狠狠击打在剑尖之上。
咦!
没有预想中的碰撞,至禅手中的巨力一下便扑了个空。就在刚才即将接触时,只见付清玉的剑尖,如灵蛇般轻轻一抖,剑身轻巧地划了一个圆,避开了至禅蓄力的一击,同时她的身形不停,直直撞向了至禅怀中。
至禅大惊,他万没想到付清玉竟然会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突见几点银色光点从付清玉身前射出,直扑他的门面,此时付清玉离他很近,银芒转瞬即至。
危急时刻,至禅右手化拳为掌,狠狠一压,扣在了付清玉肩头,手臂用力,一把将她甩飞出去,同时左手竖起,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挡在自己眼前。
铛铛铛铛!
一连串金属相击的声响,至禅功力运转至左手,仅靠一双肉掌生生挡下付清玉发出的银针。
至禅被这一击的力量冲击地噔噔噔接连倒退出去好几步,好险,这银针竟然这般厉害,差一点一双招子便要被刺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