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子终究是不忍看到如此惨烈的画面,默默转过身去,走出了房间。
这个世上,也许只有他最清楚,陛下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付将军一人,什么妃子、皇子,只要是可能伤害到她的任何人、事、物,他绝对不会留下一丁点的后患。
若那日付将军烧毁的不是那封禅位的诏书,那么今日,死的便不止是窦贵妃,还会有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朕!是大燕的皇帝!◎
嘀嗒,嘀嗒,嘀嗒……
鲜血从剑尖滑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嘀嗒嘀嗒的清脆响声。
燕帝坐在龙椅上,死死盯着面前一步步走过来的那个人,看着他手中的剑,从剑身血槽中滴落的鲜血,看着他一身斑驳的血衣,脸上的点点血迹,满脸惊恐。
“你,你,你……”
燕帝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双唇哆哆嗦嗦,几乎语不成音。
“父皇。”
祁景新一步步踏上台阶。
“四弟想要弑君谋反,我已经替您清理门户了。”
他语音淡淡,好像杀死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兄弟,而是路边的野猫野狗。
燕帝的瞳孔陡然瞪大,目光下移,盯着他剑上的鲜血,两行泪水缓缓滑下。
“若不是你偷偷见了他,或许,他还能安稳地顶着太子的名头多活些时日。”
一阵锥心之痛,燕帝用手捂住胸口,剧烈喘息。
祁景新脚步不停,话语也未停。
“二哥私通逆党,我也已经帮你杀了他了,大哥虽然现在与赤麟军联盟以求自保,不过,你放心,等我登基后,也不会让他活太久的。”
“你!逆子!你休想!”
燕帝怒吼。
“呵!”祁景新轻笑一声,他的表情似乎很愉悦,衬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更显得狰狞。
“父皇,以后,您就剩我一个儿子了,这个皇位,您不给我,还能给谁!”
他倾身一把抓住燕帝的领子,大声喝问道:
“你说!还能给谁!”
“哈哈哈哈哈!我!祁景新!就是燕国的皇帝!”
“疯子!你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疯子?我母亲当年被你奸污,若不是怀了身孕,早就被折磨死在浣衣局里了!你酒后失德,却嫌弃她出身低微,即使给你生下了个儿子,也只给她封了个嫔位!因为她不小心得罪了你宠爱的辛汐月,你便让人在大雪天里把她活生生杖责致死!你为了让你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做皇帝,不惜挑动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相残杀!”
“我是疯子?不!你才是那个疯子!”
祁景新用力拉,将燕帝从皇位上拉下来,推倒在地,恶狠狠地瞪着他,道:
“如今,这个位置也该轮到我来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