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祁景新不过是个低贱宫女生的儿子,您才是先皇的嫡长子,正统的继承人,才应该是燕国未来的皇帝。”
暄王听得此言,点点头,微笑着道:“舅父办事,本王自然是放心的。”
“那个张镰,舅父如何看?”暄王话音一转,问起了魏无殇对张镰的看法。
魏无殇沉吟了一下,才道:
“殿下还是要小心此人。”
“哦,此话怎将?我见他此番归顺倒是毫不拖泥带水,可见也是个识时务的,就是为人倨傲了些,不过倒也无妨。”
有本事的人,有些傲气,也是正常,暄王倒是不以为然。
“殿下,”魏无殇摇摇头,道:“此人表面看着傲气十足,可内里却粗中有细,城府极深,且看他能在仇天死后得到其余三位资历比他更老的副堂主们的支持,便可知道他手段十分了得,叛军联盟陈世义无端身亡,现在瞧来,多半也是他的杰作。”
暄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此人虽在鹭城败于定西王的护国军之手,可实力却还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魏征与我说过,他在惠州时,曾有机会进入过赤麟军军营,虽看不到太核心的东西,不过观察发现,军赤麟军军纪严明,似乎还在暗中训练战阵之法,恐怕,此人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战阵?暄王皱了皱眉,这战阵训练不易,训练方法更是极为机密,原是前朝的练兵法门,后尉国四阎王中的摩易阎王和青玉阎王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个方法,用于训练军队,在燕国也仅有护国军掌握着一些法门。这种战阵与普通的沙场排兵布阵不同,若训练得当,整个军队如臂驱使,可零可整,杀敌致胜,很是厉害。没想到这个张镰竟然也懂得些皮毛,此人曾与祁景逸交好,看样子,应该是从祁景逸处学到了些。
不过现在护国军已经不存在了,范氏一族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他倒是没想过张镰能得到这战阵训练之法,毕竟这在护国军中也是极为机密的,非一般人能了解,就算是他父皇,曾多次向范宇索要亦无果。
“舅父,你说,他会不会是尉国那边的人?”
“也有几分可能,”魏无殇点点头,“虽说当时鹭城之战曾传出他乃尉国扶持的势力,不过并无确凿证据,可上次我们派去支援的那几万人,却是没有一人活着回来,当时可是借道他惠州的。”
连带着他的最看好的儿子魏桐都失踪了,现在摩易也死了,这些人恐怕已凶多吉少。
“此人现在虽说归顺王爷,可很多时候却是听调不听宣,臣恐他不是真心臣服,殿下还是要多提防着些,不若……”魏无殇凑地近了些,道:“他与晏都有旧仇,前线作战,不如多派他出兵,想来他也是推辞不得,我们还可借机摸清他的底细,削弱他的实力。”
“嗯。”暄王点点头道:“舅父这个办法好,便说本王念及他家人的血海深仇,派他驻军孜野,孜野大军就以他为首,让李昱协助他,给他报仇的机会,说不准,他还会对本王感恩戴德一番。”
“此计甚好。”
魏无殇点头赞同道。
孜野赤麟军军营内
张镰正埋首在一堆的战报中,他到孜野也有些时日了,原驻军的李昱丢了一堆的往日战报,嘴上说着让他先熟悉军情,可却没有来见过他一次,应是对暄王安排他统领大军颇有些不满。
这些送过来的战报混乱不堪,很多记录缺失,显然,对方是不想让他了解太多洪川军的信息。
张镰摇摇头,这虽早在他预料之中,可却也着实加大了他理顺军务的难度。
正愁眉不展间,有侍卫进来汇报。
“将军,军营外有两人求见,说是将军的故人。”
“故人?”张镰眉头一皱,在这孜野战场?